從尼泊爾回來後在家休息,老公Eric翻看一本介紹尼泊爾的旅遊書,指著裡面一句話給我看:「第一次來是因為這裡的山,再次來是因為這裡的人」。這句話瞬間擊中了我的心,說出了我們在尼泊爾參加救援工作一個多月的感受。 這次任務是我和Eric婚後第一次一起出任務。都說尼泊爾是戶外愛好者的天堂,相對於一直嚮往尼泊爾的戶外達人Eric來說,膝蓋因登山受過傷運動神經不發達的我對這個國家一直興趣缺缺。
丈夫在我出門前拍下的相片。在決定起行前只輕輕問了他一句﹕「你說我去菲律賓好不好﹖我想不到一個不去的理由。」他沒有回答,卻立即上網找資料看新聞。新婚才半年多,突然就這樣跑到前線工作,我看得出他的憂慮,慶幸他一直支持及認同無國界醫生的工作。© Waito LEE
從決定到菲律賓參與是次風災緊急救援項目到真正離港,前後不到24小時。 在出發前,抓住曾經參與過緊急救援任務的友人,問她拿貼士,她詳列了一系列的隨行物品,只怕我沒有足夠時間去買,唯有帶得幾多得幾多。除了裝備,我問她可做甚麼準備,如閱讀資料之類,免得到步後像「一舊飯」,甚麼也不懂。豈料得到的卻是她冷冷的回應﹕「不用擔心,無論怎樣準備,到時你也會是一舊飯。
© MSF
對於工作、對於生活,從來都習慣好好計劃;不喜歡冒險,對於沒有足夠「心理準備」的事情,我絕少會碰,說穿了,其實是不敢去碰。 我的人生,大部分時間也是如此的平靜安穩, 偶然會有「想做點不一樣的事情」的念頭,卻一直沒有想到要去做點什麼。
來到南蘇丹多羅已經三個月,工作負荷量遠遠超出想像,但最出乎我意料的是,在這樣繁忙的工作中我收穫到了非常珍貴的前線友情,那種缺失的一角被補上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 池曉楓Rachel: Rachel是來自香港的藥劑師,我們第一次匆匆見面是在MSF香港辦公室,當時她和她的前任,來自馬來西亞的Alvin在做交接,而我在做任務簡報。第二次見面是在多羅機場,這時我剛剛走馬上任,擔負著到機場迎接新隊員的任務,而Rachel是我迎接的第一位隊員。
此刻我正坐在南蘇丹、蘇丹和埃塞俄比亞邊界處的非洲村落裡敲著電腦,腳邊是蜥蜴和青蛙穿行,不時有形狀各異的各種蟲子或跳或蹦或爬在我的身上。這裡還是傍晚,但剛過北京時間晚上12點,各種通訊工具裡開始傳來家人和朋友的生日祝福,我的三十一歲生日就這樣靜靜地到來。
南蘇丹的雲,美得如此出乎意料。 那麽夢幻的藍天白雲、綠樹紅土,不論放到哪裡都會是詩裡的美景,可是,那綠樹間的點點白色,卻是多羅難民營地的帳篷。 坐在車裡,望著漸漸遠去的這樣一幅場景,我的心裡異常複雜。我想起了在面試無國界醫生時被問到的問題:造成非洲貧困落後的原因是什麽?而此刻,我更想知道的是,能讓這裡平安穩定的方法究竟是什麽…… 
很喜歡天涯俠醫第一集裡的場景,梁詠琪乘坐生命動力的小型飛機到非洲出任務,在飛機上用衛星電話給張家輝打電話報平安,而從飛機裡望出去,是一望無際的非洲平原,動物們在飛揚的塵土中追逐奔跑。 我無數次地想像過自己出任務時的場景,而終於這一天到來了!我乘坐的無國界醫生的小型飛機和天涯俠裡梁詠琪乘坐的一模一樣。這樣的飛機不僅承擔著運輸人員的任務,更是在雨季運輸物資的主要交通工具,因此,和我們一起到達機場的,還有一車裝的滿滿的物資,這是多羅項目點一星期所需的物資。
第一次知道這塊白板,是在香港做任務簡報時來自馬來西亞的藥劑師Alvin告訴我:「你是星期四的飛機飛多羅,我看到你的名字在白板上。」Alvin剛剛結束在多羅的任務回來,他告訴我在多羅的辦公室牆外,有一塊白板,寫著每星期將要離開和到來的人,他在那裡看到了我的名字。 來到多羅的第一件事,便是找這塊白板,去看我的名字。沒想到的是,以後每天負責更新這塊白板的居然是我,而且負責到機場迎來送往的人也是我。 於是我這個最討厭離別的人就這樣開始了這項我最不喜歡的任務。
在南蘇丹的首都朱巴,我帶來的北京電話卡還有信號,還往家打過電話報平安,但是等到了南北蘇丹交界處的多羅,北京的電話卡徹底沒了信號,就連當地的電話卡都常常不是網絡繁忙便是沒有信號,這時,無線電便成了我們工作時最重要的聯繫工具。 每一個國際員工到達項目之後都會被配無線電,那是一個大傢伙,很像多年前國內流行過的大哥大。因爲無線電很沉,所以剛開始很不習慣隨身携帶,尤其是上厠所的時候,很怕掛在腰上的無線電會掉下去。而且每天都要到值班室換電池,感到超級不方便。

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