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前線已經兩個半月了,對日常工作逐漸上手,在識別非洲人面容方面也有了長足的進步,同時也能夠使用斯瓦希里語進行一些簡單的對話。在這裡到目前為止最讓人頭疼的事情便是撰寫各種各樣的報告,比一般寫報告更頭疼的事情便是用英文鍵盤打法語報告。不幸的是最近除了常規的上個月月度總結以外,我還要寫額外的兩篇報告,一篇是前線任務點L的三個月中期總結,另一篇是在新的村莊開展流動診所的選址考察報告。 於是乎在周六哼哧哼哧忙了整整一天,兩份總計十二頁的報告新鮮出爐,立即發給領導算是完成了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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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作為官方語言的比利時法語以外,當地最常用的語言其實是斯瓦希里語,這種語言被一些人稱作「東非通用語」,不僅在剛果民主共和國西部被非常廣泛地使用,甚至在中非國家布隆迪首都,許多人也能夠講流利的斯瓦希里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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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到這裡以來,始終有人叫我「阿路易士」,或者「Jackie Chan」,後者容易解釋,看錄影廳出口一群群模仿武打動作互相嬉鬧的孩子就能夠理解,以成龍為代表的功夫片在這裡巨大的影響力。但是阿路易士的稱謂讓我百思不得其解,拳王路易斯?路易士亞納?亦或只是這裡特有的打招呼的方式? 謎底在不久前才揭開,阿路易士和我一樣來自中國也是一名志願人員。他曾經為耶穌會難民服務機構在這裡工作過兩年,幾個月前才離開。他在難民營中放電影,提供教育支持,分發食物和生活用具,難怪人們會把我錯認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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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前的一個晚上,快十點鐘的時候,對講機裡傳來呼叫醫生的聲音。是醫院的值班醫生呼叫基地的醫生請求會診。兒科病房有一例重症瘧疾患者,已經連續住院四天了,現在出現了嚴重的呼吸急促症狀,因此病房的值班醫生呼叫內科醫學顧問會診。 在任務點,十點鐘是真正的深夜,四周除了車燈照亮的範圍以外一片黑暗,除了不知名昆蟲的叫聲和遠處發電機隆隆的悶響,再也沒有別的什麼聲音。醫院值班的救護車一路顛簸,把我們從基地載到醫院的兒科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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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有一次看到過那麼多的孩子,無論是在偏遠的鄉村,還是在難民營裡,或是在中心醫院附近,永遠有大群大群的孩子在漫無目的地遊蕩。 在每一個稍大一點難民營或是村莊都可以見到學校,學校的結構是千篇一律的:一個巨大的操場,邊上兩三座平房,加上木頭做的旗杆和球門。操場上依然是大群大群的孩子,穿著白色襯衫和藍色短褲的男孩子,以及白色上衣藍色長裙的女孩子。看到我們的車隊經過,一大群孩子象平靜的海面上突然起了一陣潮水,呼啦一下全都湧到操場邊,向我們招手致意,一邊大喊「噢啦啦~~」或是「餅乾、餅乾」。儘管我們從來沒有給這些小孩任何東西,但是每次經過他們的學校,他們始終是以同樣的熱情和雀躍的姿態迎接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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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果共和國和民主剛果共和國的名稱均來源於這條被稱作剛果河的河流。熱帶的江河和我們常見的河流全然不同,充沛的江水帶來巨大的流量,令不羈的江河全然不受河岸的約束,從高原到底地,從丘陵到森林,日夜不息地奔流。我曾經在飛機上三次俯瞰剛果河,每次都給我留下極其深刻的印象。 紅褐色的河水在茂盛的雨林和靄氖的雲霧中時隱時現,在大地上近乎狂野地曲折,一直延伸到目力不可及的遠方。一時間,除了讚歎河流的壯闊再也沒有其他的任何想法,腦海中浮現的儘是類似「浩淼」,「壯美」,「雄奇」之類的詞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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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段子形容某地落後:「交通基本靠走,治安基本靠狗,通訊基本靠吼。」在前線,自然不會使用這麼原始的通訊方式,聯絡方式有以下三種:手機,衛星電話,還有無線電。 來到前線任務點有一點讓我驚訝不已,在難民營也有手機信號,既是在許多沒有電的村莊,都有手機網路覆蓋,甚至有不止一個電信運營商,而通話費用也極為低廉。缺點是信號時好時壞,通話品質極差,而且有一定的延遲,最讓人難以接受的一點,在山區稍微離開城市就接受不到任何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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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的志願人員常常會說,在前線的生活是遠離文明世界的生活。 確實,以我所在的任務點為例,這裡是東非大裂谷的中心地帶,剛果河的支流在海拔兩千米的群山間穿行,充沛的降水和日照把這裡變成了一片綠色的海洋。有著非常豐富的自然資源和人力資源,無論是木材、礦藏;還是水力,勞動力,幾乎應有盡有。可以說這個地區具備了經濟發展的一切條件,但是,由於連年戰亂(從一九九四年至今,真正的和平從沒有降臨過這裡),這裡沒有任何工業,即使是畜牧業也難以發展起來,當地人生活極為貧困。一位當地員工告訴我,他家在戰前擁有兩百五十多頭牛,還有汽車,但是戰爭毀去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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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章的題目類似於《巨人傳》的標題,因為我實在想不出更好的方式來概括這件難以形容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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