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應伊拉克戰事造成龐大醫療需要,無國界醫生於今年2月16日在摩蘇爾南面一條村落,新開了一間創傷醫院,至今已接收了超過1,296名病人,當中近半是婦女(261人)和15歲以下的兒童(395人)。惠托爾(Jonathan Whittall)早前到這間醫院參與救援項目約三星期,以下是他講述他的伊拉克同事和國際救援人員團隊的工作情況及所見所聞。
今趟舊凡加克(Old Fangak)旅程,除了完成了改建手術室及醫治了大批傷者外,最大收穫是結識了傳奇人物 Dr Jill。 抵步當日,跟 Dr Jill 在醫院碰過面。她個子小小,長得十分和藹,臉上佈滿流露歲月痕跡的皺紋,蓬頭垢面。頭上的銀髮,束上一對孖辮子。穿上樸素且殘舊的襯衫和長裙,衫袋裡裝滿了用以應診的工具。
最近南蘇丹的內戰不斷升溫,我們位於博爾(Bor)的團隊收到位於舊凡加克( Old Fangak) 另一無國界醫生項目的求助。 Old Fangak 無國界醫生醫院位於南蘇丹北部,尼羅河支流畔,屬部落衝突的高危地區,從戰鬥前線前來醫院,只能倚靠快艇。最近兩星期,區內的戰鬥頻繁,它們不斷接收大量傷者。可是它們只是一所小型醫院,主要處理內科及傳染病症,缺乏手術設施。考慮到情況的惡化,它們請求我們的手術室團隊幫助,希望能協助成立手術服務,應付當前的需要。
在2016年初,我花了幾個月在利物浦讀了熱帶醫學文憑(這是無國界醫生對部分醫生成為前線救援人員的要求之一)。在那段時間裡,我學習到各式各樣我從來沒遇過的寄生蟲和熱帶病感染。當我在也門展開救援任務,這方面的知識隨即在意想不到的情況下,變得非常重要。 某天早上,一個昏迷狀態的10歲男孩被送進我們的急診室。他全身僵硬,姿勢異常,對任何疼痛或言語刺激並沒反應。他的父親說他病了幾天,沒什麼胃口,並逐漸失去了知覺。
我在十二月三十一日離開香港往布魯塞爾,到無國界醫生的救援行動中心做出發前簡報後,便飛往尼日利亞的阿布賈,停留一晚後再轉飛到達我工作的地方──博爾諾州(Borno State)首府邁杜古里(Maiduguri)。由於博科聖地(Boko Haram)組織近年來在博爾諾州東北部和尼日利亞政府軍發生戰鬥,致令過百萬人逃離家園,來到邁杜古里躲避戰火,因而導致食物短缺,其中很多兒童更患上營養不良,加上戰鬥摧毀了很多醫療設施,令他們得不到治療。因應這個人道危機,無國界醫生組織在邁杜古里運作兩間醫療中心,提供門診、流動營養不良治療、母嬰健康護理及兒科住院服務。
作為人道救援工作者,心情總是矛盾的,一方面希望能夠救助更多傷病者,另一方面又希望世界上不再需要我們,祈求戰爭天災人禍可以從此消失。可惜,全球對人道救援工作的需求,卻只有與日俱增。 這次第五度為無國界醫生執行人道救援任務,收起了以往的興奮心情,換來的只是平靜、淡然。 面對全球對人道救援組織的襲擊事件不斷增加,出發前最大的挑戰就是家人的同意。慶幸有兩位姐姐的遊說,父母最後還是默默的支持。家人的支持,確實是何其重要。
「當晚我們接收了約30名死傷者,他們由救護車、農夫車、小巴及小型私家車送到醫院。」 克里斯托弗·麥卡利爾剛從也門 (台︰葉門) 第三大城市──塔伊茲的戰線回來。 「最近的一輪衝突中,塔伊茲(Taiz)發生了多場激烈戰事,城市內外遭受空襲及持續的砲擊濫炸,砲火更往往落在平民區、住宅以及醫院,大量狙擊手埋伏,多個地區更佈滿地雷,而這更不是唯一的危機,我們面對的還有更多。
在我們的項目醫院內,對新生兒和產婦護理的需求不斷增長是顯而易見的,因為這些人群正是備受也門(台:葉門)戰事影響而境況堪虞的一群。不幸的是,在急症室(台:急診室)裡,我們接收到的新生兒患併發症的數字一直在增加,這些併發症都與產前護理不足、分娩過程不衛生,以及在家分娩期間出現難產的原因相關。貧窮、母親們受教育水準低下,以及居住地遠離醫療理設施,更加劇了問題的嚴重性。 有一個病例我至今仍清楚記得,那是一個8天大的男嬰,他在村落裡的家中出生。他的被母親帶他到急症室,因為之前幾天,他已逐漸停止進食,當天早上,更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動作」。
自也門(台:葉門)的戰事在2015年3月爆發以後,塔伊茲(Taiz)一直是交戰雙方的前線。在塔伊茲持續發生的空襲和戰鬥摧毀了無數家園,拆散許多家庭,奪走無辜性命,令更多平民失去家園,流離失所。我們的救援項目位於塔伊茲的前線附近。因此我們接收和治療了很多從塔伊茲而來、因空襲受傷的病人。 2016年9月29日是急症室平常的一天──患上肺炎的小孩不停地哭,罹患高血壓的中年男人所接駁著的儀器發出「嗶嗶」的聲響,數個遇上車禍而受傷的男人痛得叫苦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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