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這裡嘗試栽種希望,但在內戰過後…… 有時你的醫療隊伍看到奇蹟發生,但心痛的是病人的家屬請你放手。
( 續 良善而殘酷的天堂— 戈格里亞勒(一) ) 這裡只有兩個醫生,我和另一位緬甸醫生Kyi,因此周末沒有休息日。
一大早開始,我踏出自己的茅屋,睡眼惺忪地看著那亮麗的紫橙色非洲日出。耀眼的晨光點亮了棕櫚樹的葉尖,樹上長滿重甸甸的、味道有點像芒果的楕圓形果實。成群的雀鳥邊唱著歌,邊在大樹間穿梭,身上彩藍色的羽毛映照著晨光,嘴裡嘰嘰喳喳地哼著愉快的旋律。微風吹拂樹葉,帶來像胡椒在平底鍋上遇熱發響的聲音。我們的辣椒植物、粉紅色的雛菊和紫色的杜鵑,紛紛把臉轉向太陽。
一個媽媽在逃離混亂的內戰殺戮中被士兵強暴了,在短暫的停火中她回到自己的家園,卻又被她的家人和社區唾棄。沒有接受過教育的她,無法找到工作來克服貧困。她不會有機會找到一個丈夫,因為她已不再純潔,不值得獲取牲口作為嫁妝。對於殺掉她村落大部分村民的敵對部落來説,她只是一個要養活的負累。 帶著心理和肉體所受到的侵犯和創傷,她走到一個很遠很遠、需要徒步六天才到達的村落,那裡沒人知道她的過去。她在一間被遺棄的建築物後極其骯髒的拉圾堆中,獨自一人,在萬分恐懼和痛苦的尖叫中誕下她的第一個孩子。她們無家可歸,帶著饑餓在路上遊蕩,沒有得到絲毫的援助。

朱巴

鍾凱甯
我是一名在新加坡出生、香港成長的兒科醫生,正在南蘇丹戈格里亞勒,進行首次救援任務。 目前無國界醫生的醫院是整個戈格里亞勒地區唯一的醫療設施,提供緊急和婦產服務、兒科深切治療、兒科基層護理,以及為營養不良兒童而設的餵食治療中心。 南蘇丹是一個仍被內部衝突困擾的國家。在一連串複雜、甚至有時候暴力的社會、經濟、政治和地緣生存鏈當中,醫療問題顯而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