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多羅回來後,很多人都問我「任務怎樣?」我的標準答案是「很好玩」。這個答案好像對病人和捐款人不尊敬,也不符合前線救援人員的形象−偉大、無私,但事實上,前線的生活異常艱苦,如果本身對前線的工作沒興趣,單純為了人道理由而參加任務,是不可能熬過的。 工程師的天堂後勤人員每天都要應付各種各樣的問題:發動機故障、斷電斷水、病房漏水等。
©Angel HO
藥房大搬遷,雖然只是一路之隔,這次可出動了我們國際人員的總動員。 星期六,所有不在值勤的國際人員8時30分到達醫院,我們的後勤隊伍把我們預先分成小隊,一隊負責舊藥房、一隊負責管理搬運、一隊負責新藥房。 大搬遷前夕國際醫護人員都有不少疑問,何以要所有國際人員幫忙,只有數個當地員工做搬運;何以要分成小隊,不就是搬箱子罷了;何以要一整天,而且後勤隊還要擔心一天搬不完,那麼多人,一個早上也能完成吧。
© Angel HO
好好友們大婚,回港過了一個星期假,轉眼間又回到了這個叢林。 放假前那些日子,項目正面對對未來5年的策略制定計劃重組,醫院重建及番新的工程計劃面對著一定的改變,重重的未知數及已知數,當初對項目、對自己的工作的期盼,也無可奈何地會有所轉變,肚裡的正能量壓得低低的。這個時候放一下假也正好可好好地想想。
到美國生活已經一段日子,一天廚房清理,老公打開水龍頭沖走下水道的食物殘渣,看著嘩嘩流走的自來水,我不禁心疼起來,也想起來在南蘇丹皮博爾(Pibor)項目的用水。 在杜賴恩(Dorein),每天當地員工携帶我們指定的容器(每個塑料桶20升),到附近的河裡取水,將容器盛滿水後,他們把容器放在頭上,帶回營地。從河裡帶回來的水,一般來講,水的質量都不能達到直接飲用的標準,當地人一般會在河裡洗澡,洗衣服,碰到雨天,河水的渾濁度會增加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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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開水龍頭有清潔的用水,你有用心珍惜過嗎? Uncle Ben,塞拉利昂人,加入無國界醫生多年,是這個項目的水利衛生經理助理(Water and Sanitation Manager Assistant)。
© Angel HO
在這裡其中一個最大的族群是Mende,而聽得最多的土話便是pomwi,是白人的意思。每逢見到小孩子,他們就會不斷的「pomwi pomwi pomwi pomwi pomwi……」起初覺得他們很沒有禮貌,但慢慢發現是他們的文化,也就都成為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 Nicole WEN
在杜賴恩(Dorein),當你提起當地有名的飛蟻,當地人都會爲之色變。由於螞蟻的數量太多,當它們覆蓋我的帳篷時,我一開始總以爲是雨滴敲打在帳篷上,其實是因爲數量太多,那「雨聲」是成千上萬只螞蟻大軍的行軍伴奏曲。 別小看這小東西,它們會迅速攀爬行進路線上的任何表面,對食物會死死咬住,包括我們。由於我的帳篷有破洞,它們開始進入我認爲唯一安全的小小空間,我只能放棄我的帳篷,但是當我逃到外面,它們已經覆蓋大部分營地,我只能一邊跳一邊拍打身上的螞蟻。
© Angel HO
Marina,來自美國紐約的護士,是我搬房前的舊屋友,臉上常常掛著笑容。無盡正能量,都總有失落時,我們是大家的支持者,我很興幸在這認識了她,如果每個人在每個團體內都有一個buddy,她便是我在這個救援行動內的buddy。所以她也是我人物誌的第一位。 以下的內容為我本人的翻譯,如有不準,請見諒。
今個星期的小小土木工程課變成了小小木匠課,導師是我們小隊的兩個木匠。 起初他們都很不自在,不懂得在大伙兒面前演說,到我開始給他們問問題,他們也開始漫漫分享著知識。為何板模的斜撐這樣安排,板模的木板是甚麼樹,鋸有甚麼不同款式,不同款式各有甚麼用途等。 交流是雙向的,每個小隊員都有他們的經驗,他們的分享,都能帶給其他人新的知識,每個人都可以是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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