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過來之後,我去醫院看了一下。星期天,衛生部的清潔人員沒有工作,整個手術室依舊沒有人清理。水桶依然沒有水,沒辦法清理。 我只帶著病人用的監察顯示屏回到宿舍。這台顯示屏所有的介面都是法文,但說明書說可以改成英文及中文。但經過各位的嘗試,最終都放棄。Anne要我寫下這台顯示屏的型號,他們回巴黎之後,會送英文版的說明書來。(我手上的說明書也是法文的)我只是想簡單的把顯示屏上的時間改成符合烏韋勒(Aweil)的時間。 目前在顯示屏上顯示的時間和這兒的有九個小時的時差。正確的時間只是讓我在做紀錄的時候方便一些,其實整台顯示屏的操作對我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問題。
Reply Share
這不是一個太糟的上午。我們坐在母嬰病房外的大樹下,逐步討論手術室需要改進的地方。如我們需要一個外籍的手術室護士訓練當地員工。兩個消毒員,三個清潔人員,一個白天、一個晚上、一個輪班放假。當然,人力資源不可能一次到位,也不可能完全滿足我們的需求。但說出需求再來討論,有餘欲總比人力短缺來的好。 還有關於新建的手術室,現在這個手術室用的手術臺是無國界醫生的,不可能因為要擁有無國界醫的手術室,就拿走這一個,讓衛生部門的人沒有手術臺可用。所以我們要從內羅畢(Nairobi)再訂一個手術臺。
Reply Share
早上,Morpheus搭飛機回朱巴(Juba)。大約 十點左右,梅德林跑來手術室問我︰「我們能否現在進行手術?我有一個需要剖腹生產的病人。」我想我的「可以」回答得太乾脆了。 在事到臨頭的時候,才發現其實都不是想像中的這麼一回事。誰來當梅德林的助手呢?誰來照顧那個嬰兒?產婦怎麼來?誰來幫梅德林準備?我們手上的器械足夠她做一台手術嗎? 手術開始之前,我跑回辦公室去準備病人同意書,由於電腦裡並沒有前人留下來的範本,只能自己寫一份。在任務前被叮嚀過,不管在什麼國家,沒有同意書的手術,都可能是個麻煩。儘管語言可能不通,總之找人翻譯,盡力解釋,同意書非常重要。
Reply Share
早上我在手術室的時候,梅德林急急忙忙的跑來,跟我說她有一個病人需要在產房(帳棚)上麻藥。我抓了Ketamine、Diazepam、Atropine就跟她跑去了。 是一個胎盤剝離不完全的病人,總之胎盤抓出來就好了。但在帳棚裡面上麻藥,氧氣用的是旁邊運轉中的氧氣機。氧氣機的流量並不如一般醫院用的高壓氧氣那般強大,上起麻藥來很不踏實。 回到手術室,Ann跑來找我,說有一個瘧疾的小孩需要大一點的管路輸血。 問我可不可以嘗試頸靜脈。在黑皮膚小朋友脖子上打針,我還是很沒有信心,但是抗拒這個請求跟否認自己是麻醉醫生沒有兩樣,上吧!
Reply Share
今天把氧氣機搬進手術室。恰巧婦產科病房也要搬他們的氧氣機,同一台車上了兩台機器。但先上的是手術室的機器,先到的地方卻也是手術室。結果就變成我把後上的那台氧氣機(婦產科病房用的)搬進手術室。 插上電源測試,這台氧氣機大約運作十五至二十秒就會停下來,然後警示燈就會亮起來,整台機器嗶嗶叫......我的運氣有這麼差嗎?只是因為換了台機器就換到一台壞的? 或許是過濾器需要換,再去跟藥局訂新的過濾器來換換看就知道了。下午換了過濾器之後,結果不變。只有把這台機器送給後勤人員維修。但我知道兒科病房有兩台機器,應該可以去借一台。
Reply Share
我和梅德林花了一整個早上, 才把手術室的櫥櫃清理好,把東西擺到一種,彷彿看起來還算整齊的地步。東西很神奇的一樣一樣都跑到櫥櫃裡。雖然她的櫥櫃玻璃缺了一角,我的不能上鎖(但我有金屬箱)。看見東西到位,還蠻開心的。 小小的櫥櫃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藥物和器材。但我並沒有向藥局要熟悉的Morphine和Fentanyl(都是鴉片類止痛藥)。因為在出發前,就接從巴黎和布魯塞爾兩個不同行動中心,收到不同麻醉醫師的相同建議:在出任務的時候避免使用鴉片類止痛藥,因為這些藥會抑制呼吸。保持病人的自發性呼吸是最保險的。 下午烏韋勒(Aweil)颳起了一陣怪風,塵土飛揚。我們在車裡往醫院前進,窗外幾乎黃塵一片。
Reply Share
今天,我起的算早,自己煎了兩顆家鄉味荷包蛋 (加醬油不加鹽),加上Rx的薑味咖啡,還有在芒果樹下的小床,上翻來覆去中度過。因為一些宿疾,我覺得這個床比我房間的好睡得多。房間的床墊太軟,床其實是綁在鐵架上的繩網,一躺平整個腰就沈下去。 在房間多半都側睡,但在這個小床上我可以平躺,趴著都頗舒服。結果後來William和其他人出現,看到我以奇怪的姿勢蜷曲著或趴著。
Reply Share
我又要道歉。那些我答應要寄名信片的朋友們,對不起,你們收不到非洲的明信片了。烏韋勒(Aweil)沒有郵局,沒有住址,更不要說「明信片」這種奢華的東西。出發前我曾考慮自己帶明信片來,但現在證實是無用武之地,還好沒帶。 10月4日午飯後,我跟Tek一起去倉庫搬鐵箱。之前我跟Tek詢問過鐵箱的事,他說倉庫有,打算要送回朱巴(Juba)去。我說我要一個鐵箱加上大鎖,來存放我那些昂貴的器材。William說我不信任烏韋勒,但我不希望等到器材被搞壞弄髒或不見了再來懊惱。搬回來的鐵箱裡面充滿了鐵鏽,頗髒。
Reply Share
梅德林一直引頸期盼Morpheus的到來,原因很單純,因為Morpheus也是菲律賓人,可以稍解思鄉之苦。整個團隊當中還有另一個人相當期盼Morpheus的到來,Tankred。 Tankred來這裡已經兩個星期了,但他的行李一直都還沒有到。之前他不斷的聯繫,在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坦白說,誰理你。終於,終於,終於......Tankred得到消息,他的行李已經朱巴(Juba)了!Morpheus來的前一天Tankred還說 : 「明天我的行李終於要到了!」
Reply Share

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