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某天收到一個槍傷病患。在手術室清傷口時,丁卡護士、俄羅斯麻醉科醫生、我,三個人聊起各地不同的槍枝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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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因為醫療組長休假一周,我暫時接管她的部份工作,其中之一就是調派救護車。 派救護車。這聽起來很簡單的一件事,卻幾乎牽涉到整個營地所有單位。首先,醫療組必須確認病患狀況是否真的緊急到立刻需要救護車,還是可以等家屬自己想辦法慢慢送來,還是根本就沒有就醫的需要?如果醫療組同意,再來必須向後勤人員確認現在是否有車、有司機可派?最後,司機是不懂醫療的,多半還需要派一個人隨車照顧病人、了解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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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兒從事醫療,目前為止最大的心理障礙是,在故鄉百分之九十存活率的疾病,在異鄉可能只有百分之三十,而你再怎麼努力也只能讓它變成百分之五十。 硬體設備的限制當然是一大問題。不只一次,我看著病人,腦袋裡跳出的念頭是「嗯,掃個超音波吧....啊,我們沒有超音波」或是「嗯,送些膿去做細菌培養吧....啊,我們也沒有細菌室」,過去習慣的標準流程到這兒完全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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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在的南蘇丹戈格里亞勒地區主要族群為丁卡人(Dinka)人,想當然爾我的病人也都是丁卡族。丁卡族是一群什麼樣的人呢?嗯,他們很黑,很高,很瘦,很不怕痛。這幾個特點對我的外科治療或多或少帶來影響。 首先,他們很黑,是最黑的那種黑人。各位都看過燙傷吧?深層燙傷會立即造成水泡、脫皮、出血、甚至整片皮膚焦黑,這是很難看錯的。但是在我們身上很明顯的淺層燙傷,在丁卡人身上要非常仔細(還要有非常好的光線)才能分辨出發紅變黑的受傷皮膚。雖然說淺層燙傷通常不是問題,但面積大到一個程度的時候也是會有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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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戈格里亞勒(Gogrial)這裡都做些什麼? 這是個好問題。我在由無國界醫生布魯塞爾行動中心成立的戈格里亞勒醫院擔任外科醫生,這家醫院兩年前還是一片荒地,經過掃雷後先搭起數座大型帳篷,如今已經快要全面轉化為磚造建築。這兒的短期目標當然是由來自世界各國的志願人員提供免費醫療服務,但長期目標是希望能培養一批本地醫護人員自行維持地區醫療體系的運作,所以我們除了看病和開刀之外,還要對本地員工進行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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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非洲迷路不奇怪。畢竟我要去的地方不會有路標,甚至其實也沒有路。到處都是看起來很像的垃圾堆、看起來很像的黑人、看起來很像的破爛帳篷。除了太陽月亮能指引方向,四野望去沒有多少可資參考的地標。但是我在比利時短短兩天,迷路的次數恐怕會比在非洲五個月還多。 比利時是個德法雙語並行的國家,大部分人也能用英文溝通。麻煩在於我只會英文一種,可是我不一定知道他們正在用哪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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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Jack,小兒外科醫生。我是無國界醫生,在南蘇丹。 南蘇丹這才剛滿兩個月大的新國家是個鬼地方,連郵局都還沒有,但是3G行動上網有兩家門號可以挑,我寫不了明信片只能寫部落格。在解釋為什麼要參加無國界醫生、為什麼來到南蘇丹、甚至是更基本的問題,為什麼要當醫生、當外科醫生、當小兒外科醫生之前,我想先告訴大家,我在這裡很平安。 在北方烏韋勒(Aweil)產油區,南北蘇丹仍偶有軍事衝突,東邊的皮博爾(Pibor)種族對立動輒上百人死傷,但目前的戈格里亞勒(Gogrial)一切平安。我正坐在赤道區的營火旁端著非洲啤酒,抬頭就是閃亮耀眼的星空銀河。來自世界各國的夥伴們圍坐一圈,天南地北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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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在特姆醫院的最後一星期,工作仍然充滿驚喜和刺激。 本周初,我用路軌技術(rail road technique)為另一名尿道受傷的病人進行修補。今次我將麻醉科醫生用於氣管插管的探條,用到尿道插管上,因為探條的弧度與尿道導引的尖端相近。這方法十分好。我十分佩服自己的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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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激動的星期一早上。可惜,結果卻令人失望。 昨晚十時四十五分,急症室醫生致電給我。一名男子被送院,左前胸壁被刺傷,造成大量出血,傷者十分驚慌。我們立即趕回醫院。我嘗試為他進行胸腔引流,但沒有血流出來。我立即想到胸腔中央可能有更嚴重的損傷,不是主要血管,就是心臟受損。 我為他進行胸廓造口,發現上腔靜脈(將血液從上半身帶回心臟的主要靜脈)有一條一厘米長的撕裂,左內乳動脈亦有撕裂。當我打開包著受損上腔靜脈的胸膜時,血就湧出來了。經一輪努力後,我終於控制了出血的情況和縫好裂口。我為他包扎好出血的位置,等了近一小時,病人的血量和血壓才回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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