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來了剛果民主共和國的首都金沙薩(Kinshasa)差不多一個月,在無國界醫生的協調辦事處工作。我在這裡擔任財務統籌一職,這是無國界醫生最大型的救援項目之一。適應這裡的一切,包括工作和日常生活都絕對是一項挑戰。 這裡最大的挑戰包括︰語言(法語是這裡的主要語言)、自由減少了(基於安全理由)、會議和認清無國界醫生的宿舍和辦事處所的同事的名字和工作(國際人員和當地人員)。當然,還有將無國界醫生在當地進行的大量項目的詳情塞進腦袋裡,以確保財務得到適當的管理。對於首次參與救援任務的我而言實是不勝負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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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們的項目統籌朱莉提議在「馬尼拉屋」舉行一個小型的聖誕樹裝飾派對。(你看,這個項目裡有五間國際人員的小屋,每間都有一個特別的名字,讓我們感覺份外不同。)我們要從零開始,把房子和那棵早前買的簡單聖誕樹佈置起來。今天工作過後,我和室友一起留在屋裡用白紙條摺幸運星,然後用線把星星串起來,圍著聖誕樹。(想不到會這麼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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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員工對於我來自中國香港這一點非常好奇。首先,他們很驚訝我會說法語。無國界醫生在這裡的所有國際救援人員中,他們甚少見到中國人。其次,我相信因為中國日益重要,他們對任何「中國的」東西都很感興趣。當他們看到我的T恤上的中文字,他們都非常興奮。然後有些人開始帶來印著中國字的帽子和T恤衫,問我那些字是甚麼意思……他們開始在小紙條上寫下法語句子,讓我用中文寫下對應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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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我不明白為甚麼運送霍亂緊急隊伍和基本醫療隊伍的三架車輛一定要緊貼著在街上行走──有時甚至到了某個程度,差不多要打斷路面的其他交通,又或是令全線的車輛慢駛,好讓落後的無國界醫生車輛能夠趕上。我們叫這些緊貼著行走的車輛做「車隊」。今天我終於明白箇中原因,太陽城的某些區域是有機會發生綁架事件的,而我們每天由宿舍到霍亂治療中心都要經過這些區域……怪不得我們一定要以車隊行走,開車前還必定要鎖好所有車門和關上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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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城的天氣愈來愈冷……我並不知道確切的溫度,但覺得氣溫肯定在攝氏二十度以下……也許是因為下了雨。我聽說海地的雨季應該不是在十二月開始,但是過去的三天裡,一直在下著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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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發生一件令我畢生難忘的事情,當我探訪外展診所的時候,突然有一個男人走來向我問好。他不是一個普通的男人,他其中一隻手裝上了鐵鈎,就像小飛俠的鐵鈎船長一樣。一位當地員工告訴我,他是其中一個在塞拉利昂內戰中受傷和截肢的平民。這是一場持續了超過十年,由一九九一年到二零零二年的戰事,每個家庭都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我對自己的震驚表現感到羞愧,我不知如何是好。儘管我已經盡力裝作沒事,但我並沒有勇氣與他的鐵鈎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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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和星期五都是非常艱巨的工作天,因為很多在霍亂治療中心工作的當地員工都因街上的暴力事件而無法上班。事實上,自選舉的那個星期開始,我們已預計到公共交通會出現混亂,無國界醫生已經特別安排巴士到太陽城的不同地區接載當地員工上班。但這幾天,就連我們的汽車也因為路障而被堵……我們花了整整一天致電給所有員工,看看那個住得較近霍亂治療中心,會否較容易前來上班。最後我們找到僅僅足夠的員工輪班工作……後來情況也尚算可以,因為這兩天我們也沒有接收到很多新病人──主要因為道路非常不安全,病人根本無法來到霍亂治療中心……這實在叫人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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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統籌隊決定今天送我到項目上去。 安全情況仍然很差──昨天我們聽到辦事處不遠處傳來槍聲和爆炸聲,警察和聯合國海地穏定特派團(MUNISTAH)用催淚彈控制情況。有些催淚彈摘進了我們的辦事處,令我們很多人的眼都痛得要死…… 儘管發生這些事情,但我作為一個前線的行政及財務人員,我仍然需要到項目上去,因為我要負責支薪水予在無國界醫生霍亂治療中心的當地員工。在太陽城這類幫派暴力橫行的貧民窟,遲了支付薪水可能會對病人和我們的醫護人員構成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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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威聲、槍聲、警車和救護車響號交織而成的嘈雜聲音,徹夜包圍著我小小的帳篷…… 總統大選的首輪結果在昨天傍晚公佈後,太子港的多處地方爆發激烈示威。其他人告訴我大部份的主要道路都設了路障,有些示威者在這些道路放火。 基於安全情況的考慮,昨天剛來到海地,準備參與霍亂疫情救援工作的志願人員只能暫時在機場附近、由無國界醫生設立的安全屋棲身。 我已經知道我今天能夠前往喬西高醫院的機會是零……原本我該在這所位於太陽城貧民窟的霍亂治療中心開始工作…… 今早的安全簡報確定了我的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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