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七小時的飛機航程,我昨日抵達莫爾茲比港(Port Moresby)。無國界醫生的同事來了機場,並駕車載我到無國界醫生的辦公室。無國界醫生駐巴布亞新幾內亞的項目總管隨即簡介我們在當地的工作,並與其他的項目協調人員見面。簡介過後,我對巴布亞新幾內亞的歷史,以及無國界醫生在這裡的項目都有更深的認識,我更了解到在當地需要注要的安全事項目。整晚我都留在莫爾茲比港。 今天,我於五時三十分就起床了,因為我要趕坐上午九時三十分的往塔里(Tari)的航班。很多已經確認機票的人,往往在到達機場的時候才發現還沒有確認,所以我早一點去了機場,一旦出了問題,也有時間處理和登機。我的背包中有大量的冷藏食物,包括肉類、牛油、芝士等等,全都是給在塔里的隊伍。塔里有蔬菜供應,但肉類或其他食物則非常昂貴,而乳製品和穀物早餐則完全沒有供應。 我沒有遇到什麼麻煩就完成登機手續,並等待了一段時間──我等了更久,因為航班延誤了兩個小時。我因而有機會在機場跟幾個當地人聊天,既可打發時間,又可以加深對這個國家的認識。他們全都十分友善和幫忙。當我知道要五基那(約二十港元)才買到一瓶水的時候,我十分驚訝。我曾經聽過巴布亞新幾內亞的物價十分高,但還是第一次親身感受。巴布亞新幾內亞基本上沒有任何生產(國家主要收入來自出天然資源,例如銅),所以大部分的商品均是進口和非常昂貴。 我乘坐的一架小型的螺旋槳飛機,九十分鐘後到達塔里。塔里的景色十分幽美,山川壯麗。機場有一條麈土飛揚的跑道,我們被安排站在跑道上(當時正下雨),機組人員則忙於卸下行李。 學者和當地政府指塔里所在的地區在一九三零年才被發現。在這個地區被發現之前,很少來自海岸和莫爾茲比港的居民會到這個內陸地區。因此,當探索人員在一九三零年來到這個高原地區時,他們發現仍當地社群的生活然跟石器時候一樣。自此,當地的社群出現了重大的改變──他們因應西化了的中央政府作出改變,發展商業和工業(最近發現塔里蘊藏大量的天然氣,大量工人因而湧到當地工作。) 項目的一位後勤人員到機場接送我。項目統籌帶我到醫院走了一圈,我與當地和國際人員見面。當地人極為友善和輕聲細語,以及該區被山川環繞著的漂亮景色,跟因暴力而入院的病人,以及醫院以外四處也可以見到居民拿著大砍刀的情況比較時,令我感到十分困惑。 無國界醫生在巴布亞新幾內亞提供的醫療服務包括診症、為身體或性暴力的受害者提供心理社交輔導和外科護理。我們與當地的衛生部在同一所醫院工作。我和一位負責分流的護士談過,她負責為病人登記和安排他們接受相關的治療。她十分年輕和喜歡當地部族的紋身,她是這裡的居民。她說一般每天有約五十名病到來求診,大部分為家居或性暴力的受害者。 我亦和一位負責小型手術的手術室護士談過,她在三年前項目剛開始的時候已經在這裡工作。她也是來自塔里的社群,她說自無國界醫生開始在這裡工作,為這裡帶重大的改變,但這裡還有很多問題。在過去的兩年,當地的暴力的情況有所惡化,而且很多病人無法前往醫療設施接受治療。因為該區有很多宗族派系和部族,他們各據領土,有時送病人到醫院的路程需要穿過不同的部族領土。另外,獨自前往醫院的婦女亦有被性侵犯的風險。 有些當地員工說因為當地缺乏基礎建設,也令病人難以前往醫院。當地的道路情況十分差,大部分人都未能支付前往醫院的交通費。一位心理社交輔導員告訴我,部分病人的住所離醫院兩至三日的路程,這些病人只會前來接受一至兩次輔導。相比之下,住所在醫院附近的病人一般會前來接受最少五至六次輔導。縱然輔導──說出自己的創傷經歷──對於大部分的當地人而言是十分新的概念,他們大都願意接受輔導,但由於缺乏交通工具,很多病人未能接受心理社交護理。 我們在這裡的工作絕對幫助到這裡的居民,但這裡仍然有很多的困難和問題。明天,我會跟一位當地的護士見面,她本身也是無國界醫生的服務的受助人。我亦會跟著一位後勤人員,了解他們的日常如何確保醫院的運作,如發電、廢物處理和保安問題等。 我將會繼續撰文與大家分享。 無國界醫生幹事李駿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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