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亞丁

歐耀佳(Paul)
我想大家也聽說過在3月底也門武裝衝突升級的事。4月初,無國界醫生安排我前往亞丁,參與一個外科的緊急救援任務,但由於審批手續和簽證申請的延誤,所以我亦延至4月22日晚上才啟程。 經過漫長的旅程,包括從香港到阿迪斯阿貝巴11小時的飛行、前往吉布提的1小時接駁航班以及前往亞丁的13小時船程後,我終於在4月24日下午來到無國界醫生在亞丁的醫院。 無國界醫生自2012年以來管理這間在亞丁的外科醫院。

再見,特姆醫院

歐耀佳(Paul)
這是我在特姆醫院的最後一星期,工作仍然充滿驚喜和刺激。 本周初,我用路軌技術(rail road technique)為另一名尿道受傷的病人進行修補。今次我將麻醉科醫生用於氣管插管的探條,用到尿道插管上,因為探條的弧度與尿道導引的尖端相近。這方法十分好。我十分佩服自己的創意。

令人失望的結果

歐耀佳(Paul)
這是個激動的星期一早上。可惜,結果卻令人失望。 昨晚十時四十五分,急症室醫生致電給我。一名男子被送院,左前胸壁被刺傷,造成大量出血,傷者十分驚慌。我們立即趕回醫院。我嘗試為他進行胸腔引流,但沒有血流出來。我立即想到胸腔中央可能有更嚴重的損傷,不是主要血管,就是心臟受損。 我為他進行胸廓造口,發現上腔靜脈(將血液從上半身帶回心臟的主要靜脈)有一條一厘米長的撕裂,左內乳動脈亦有撕裂。當我打開包著受損上腔靜脈的胸膜時,血就湧出來了。經一輪努力後,我終於控制了出血的情況和縫好裂口。我為他包扎好出血的位置,等了近一小時,病人的血量和血壓才回復正常。

興奮

歐耀佳(Paul)
這是另一個忙碌的星期。但這種疲倦的感覺是來自兩天前一件令人興奮的事。 這個星期初,我們接收了一位年輕的男病人,他的左胸壁被車撞傷。胸部X光檢查顯示,左胸壁出血和左肺出現萎陷,但肋骨沒有折斷。急症室醫生已用胸管引流,放出了超過一公升血。肺部重新擴大。可是移除胸管後,我們發現左邊的橫隔膜看似升高了,左胸位置更出現胃部的陰影。我為他再進行了一次X光檢查,發現胃和腸道氣在左胸腔。從臨床診斷來看,他的情況很好。他的胸膛和腹部都沒有出現痛楚,也沒有任何呼吸困難。事實上,其他同事希望讓他出院。

端午節

歐耀佳(Paul)
今天早上,我在特姆醫院進行了七台剖腹手術。這是另一宗背部中槍的個案,傷者的右邊脊椎中槍。子彈留在左腹壁,僅僅在皮膚以下。從子彈方位推斷,它可能擊中了身體內一些重要器官。傷者仍然可移動雙腿。脊髓沒有受損。尿液沒有異樣,腎臟應該沒有受損。我們發現他的下腔靜脈(人體下半身的主要回流靜脈)、胰腺、十二指腸和胃部均有撕裂。我把這些部分一一修復。他很幸運。他下腔靜脈的出血,流到腹部背後和背部肌肉,出血情況已受控制。若血流入腹部,病人就可能來不及到我們的醫院了。

大砍刀

歐耀佳(Paul)
這是本周第四次收到醫院的通知,需要進行緊急手術。幸運地,這是星期日的上午八時,我剛剛跑完步(花了三十七分鐘來跑五個圈)和吃過早餐。星期日,我們一般在九時半才開始工作,所以我可以在工作前跑步。 傷者是一名男子,被人以大砍刀斬傷。當地的同事說大砍刀是一種足以一刀把頭顱砍掉的武器。他的背部(左肺外露和肩胛骨破裂)、手臂、腳部(右下腿只有皮膚還連著)、頸部和頭部(部分頭顱骨被削去)都有多處刀傷。他尚算「幸運」,除了要將右腳切除外,沒有嚴重的受傷。這是我第一次在特姆醫院進行胸廓造口手術。

忙得發瘋

歐耀佳(Paul)
過去三日,我忙得快要瘋了。我連續兩晚都要回醫院進行緊急手術,一個是為一名肝臟受槍傷的病人,進行剖腹手術;另一個是頸部槍傷,要進行緊急氣管造口。我今日在特姆醫院做了第四次剖腹手術,這位男病人患有消化性潰瘍。數日前,他因為腿部骨折被送到醫院,也許是壓力造成這個併發症。

輕鬆的周日

歐耀佳(Paul)
太好了!今日傍晚,我第一次在哈科特港跑步了。 這是星期日的下午,是尼日利亞總統就職的日子,至今一切平靜。 昨晚,我第一次在晚上收到急症室的呼召。今日原本要進行三個緊急手術,但手術室正進行每月清洗。手術室只留作進行有即時生命危險或保存肢體的手術。因此,我們有了一個輕鬆的周日下午。 我們從醫院回來後,到了附近另一間餐館。真是難以置信,我們可以在泳池旁享用一頓午餐。飯後更可以游泳。

專業的外科醫生

歐耀佳(Paul)
這是星期六的晚上。 這個星期幾乎每天都下雨,六月到九月是尼日利亞的雨季。哈科特港(Port Harcourt)位於尼日爾河三角洲,擁有尼日利亞其中一個最大的瀑布。 我們今天下午六時完成了手術室的工作,是我來到特姆醫院(Teme)以來最早的一天。這兩天我們沒有很多大的個案。我們的美國骨科醫生派翠克和土耳其麻醉科醫生傑米爾昨天走了。丹麥麻醉科護士卡瑪會於周二離開。另外有三位志願人員,今天加入我們的外科隊伍,包括一名澳洲的麻醉科醫生,一名巴西的麻醉科護士和一名法國骨科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