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又再次很忙。當我正在為一個燒傷的小女孩換包紮時,我們的項目統籌走到手術室,告訴我們急症室剛接收了一個臍帶脫垂出陰道的孕婦。她問我們在這兒是否可以處理,否則我們要將她轉到Benson醫院。 我馬上走到急症室,發現那位孕婦已經要生產了。臍帶在陰道外懸垂,但胎兒的心跳仍然很好。我們不能等待了,也不可能把她轉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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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很沮喪,我們失去了兩名病人。那名在星期五被我們送到Benson醫院的燒傷孕婦,當晚去世了,肚內嬰兒也證實死產。轉院後,媽媽的血壓一直很低,幾小時後就不治了。我記得她的血壓在前一晚就降低了,當時我們全都忙於兩個剖腹手術,我只叫醫院員工為她補充液體。胎兒死亡也可能由低血壓引致,但突如其來的低血壓卻原因不明。她有低燒。轉院前,我們曾經為她更換包紮敷料,傷口很乾淨,看上去沒有受到感染。傷口換藥時,我們只用克他命為她作短暫麻醉。我們每天都有監測胎兒,知道它一直都很活躍。我們不知道九個月的妊娠,以及儘管燒傷不深但超過三成的燒傷面積,會給孕婦帶來多大的生理影響。我們沒有任何產前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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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一位來自澳洲的營養治療護士,終於在今日到達烏韋勒。 烏韋勒是平原上的一個城鎮。由飛機向下望,只見一望無際的平原上,有一些細小茅舍。烏韋勒醫院在機場對面,至於無國界醫生的營地,則距離市集一公里,我們要乘坐無國界醫生的車輛前往。營地內有七至八個帳篷,住了二十名救援隊成員,這是我參與的所有救援任務中,第一次需要住在帳幕,而我要與其他七名隊員同住一帳幕。在日間,帳幕內非常炎熱,甚至不能在入面逗留超過五分鐘,但在晚上,我冷得要蓋上毛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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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沉浸在昨天手術的興奮中,但今晨宿舍卻發生了另一件更為刺激而可怕的事。 當所有人吃過早餐,準備回醫院工作時,醫生約翰衝進來,問我們誰拿了他的照相機和手機。他說他不只丟了這些東西,還有長褲和其他財物也不見了。麻醉師伊恩立刻回應說,他今晨醒來也發現丟了長褲。他走回房間,發現自己的相機與手機也一併失蹤了。相信昨晚有人闖進我們的宿舍。後來,我們在外面一個細小的洗衣茅屋內,發現了他們的長褲和約翰的個人衛生用品。當然,所有值錢的物品都已經不翼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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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對我來說是一個大日子。我在昨天凌晨二時半被召回醫院,為一個患有傷寒性腹膜炎的男孩做手術,一直至今日凌晨一時,協助約翰做了兩個剖腹術後才返回宿舍,連續工作了差不多二十小時,中間僅有一個短暫的午飯稍休一下。然而,我的心情實在很興奮,不得不馬上寫日記,與你們分享我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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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星期日,不是我值班。然而,當約翰在巡視病房時,我仍然在醫院做了三個手術。 我們一到醫院就接到一個非常壞的消息。那個被蛇咬傷的年輕人昨晚突然死了。我們實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昨天早晨我們還為他換了藥,傷口看起來很好。雖然他的血壓在手術後有點低,但在補充液體後,他反應很好並在下午被送回病房。昨晚我離開醫院前,最後一次見他時,他正和家人吃飯及談笑。他真的死的很突然。他可能死於蛇咬後的毒血症,但毒血症應該是被咬後立刻發生,而並非五天之後。他肌肉壞死的程度,相較我以前在肯尼亞見到的類似患者,並不算很嚴重。手術後他也可以很好的活動手指,他不應是死於肌肉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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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星期六。我輪值,不太忙。在急症室看完幾個小病就回來了。 昨天早上,當我巡視那個患子宮破裂的女病人時,問她是否想見一見她在Benson醫院的寶寶。她很害怕帶著導尿管回家,但很想見一見孩子。我問護士是否可以安排送她回家看一看,但我不知道他們以前是否有這樣做過。護士都很雀躍地安排她見當地的社工。我很高興發現,原來他們也意識到建立母子關係的重要。 今早我再問那位母親,她的寶寶怎麼樣了。她說他是一個男孩,但還未決定叫甚麼名字。每個人都說他應該叫保羅──那是我在利比里亞的名字。她真的很開心,我們大家都分享到她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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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很忙。早晨七時半就被召到醫院,幾乎不停地工作到晚上八時。吃過晚飯,洗澡之後,我在晚上九時半就入睡,直到早晨五時半才醒來。幸好醫院那邊一直沒有再召喚我,又或是我根本昏睡了,沒有人可以喚醒我。這是我來到蒙羅維亞睡得最香甜的一覺。 我在一天裏做了兩個剖腹手術、一個回腸造口閉合術、兩個頗大又不能回復的疝氣(小腸氣)修補術、一個胸腔積膿引流術,以及為一個被蛇咬傷的男人做了筋膜切開術。另外,我和約翰又發現了兩例傷寒熱導致的小腸穿孔。傷寒在利比里亞很常見,可能是因為惡劣的衛生條件和污染的水源而致。我們在來這裡之前,都要注射防傷寒疫苗。運水車供應我們用水,我們必須在飲用前將水過濾或煮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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