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九年五月,在巴基斯坦的西北邊境省,多達一百萬名平因史瓦特(Swat)山谷和布內爾地區的戰事而逃難到馬爾丹地區。超過百分之八十的流離失所者都寄居在當地家庭裡。無國界醫生協助當地診所和醫院應付大批到來的平民,以及為其中一個流離失所者營地的數千個家庭,提供醫療護理、帳篷和肥皂、毛氈等救援物資。在馬爾丹醫院,無國界醫生負責管理有四十張病床的住院部和急症室的運作,又設立了霍亂病房。截至十月底,無國界醫生的醫療人員在該醫院急症室裡,提供了超過三千宗診症,八百一十七名病人接受住院治療,一千六百七十二名病人接受霍亂治療。

看著十四個月大的阿曼哈莉嚴重胃痛得在床上直打滾,著實叫人難受。過去三日,她持續腹瀉和嘔吐,已筋竭力疲而又憂心忡忡的母親嘗試安撫著她。她的母親說︰「我們村裡所有人都有這疾病,大部分是小孩。我們一家二十人,五個小孩都患上這疾病。」

阿曼哈莉幼小手臂上的靜脈滴注,包含了所有重要的脫水補充液,令她可以很快恢復過來。

早上九時剛過,巴基斯坦西北邊境省馬爾丹地區內瑙仕拉鎮(Nowshera)已經熱得叫人透不過氣來。霍亂治療病房就在醫院旁邊的一幢細小建築物內,病房內充斥著病童痛苦的叫喊聲。而阿曼哈莉就在女病房內其中一張擔架床上扭動著身體。

無國界醫生是一個私人和獨立的緊急醫療人道救援組織,於數月前在馬爾丹地區開始救援工作,以應付數以十萬計因逃避戰火而湧到當地的平民。巴基斯坦軍隊與反對派武裝組織自今年五月爆發激烈戰事,觸發大批平民逃難。在馬爾丹地區,因大批流離失所者湧至,基本醫療需要增加,令當地醫療服務負荷過重。無國界醫生遂於六月至十一月初提供醫療支援,以減輕當地醫療設施的負荷。大部分逃到馬爾丹的平民都寄居在當地家庭,或在學校和清真寺內棲身。無國界醫生設置了一個可容納五千人的臨時營地,為這些流離失所者提供棲身之地。

二零零九年九月,由於霍亂個案增多,無國界醫生遂設立瑙仕拉霍亂治療病房。在此之前,無國界醫生工作人員發現,百分之四十到馬爾丹霍亂治療中心求醫的病人都是來自瑙仕拉及鄰近村落;該治療中心位於瑙仕拉以北,相距二十分車程。瑙仕拉霍亂治療病房設立後的數日裡,消息迅即傳開,病房每日擠滿病人──那些都是貧窮的病人,如果沒有這新設立的病房,他們只能冒著病死家中的危險,或是逼不得已地花錢坐車到馬爾丹城求醫。

中午的太陽無情地曝曬著馬爾丹醫院外,大部分馬爾丹居民都留在室內避暑,唯獨在醫院地下、霍亂治療中心內的護士和醫生,仍忙於照顧病人,在病床與病床之間走來走去。不足一星期裡,這治療中心接收了一百名病人,相比八月份裡一星期有超過一千名病人的高峰期,這顯示病人數目正逐步回落。

在帳篷搭成的霍亂治療病房內,大電風扇的嗡嗡聲,被救護車駛至對出碎石路便戛然而止的聲響打斷。護士和隨行人員用擔架把十三歲男孩穆達舒爾抬出車外,並立即給他含有葡萄糖和電解質的口服脫水補充液,但數分鐘內,他又再次嘔吐大發。

在另一個帳篷裡,四十五歲的阿士拉是另一個剛到來的病人。她是五個孩子的母親,身體非常虛弱和脫水,幾乎連抬起頭說話的力氣也沒有。

無國界醫生負責管理整座治療中心的諾伊曼醫生(Sylke NEUMANN)說︰「近七成病人當來到求醫時已嚴重脫水,約三成人需立即接受靜脈滴注。病人往往待病情惡化時才求醫。當我們醫治他們時,亦會就一些健康問題為他們提供輔導,因為每當他們毋須再接受靜脈注射,他們便要求離開返家。」

她表示,大部分病人都是婦女,她們到來求醫時,情況往往比男病人的更差。這是由於婦女即使病情惡化,她們也不能獨自離家,必須在丈夫或男性親人陪同下,才能到醫療設施。衛生基礎設施不足也是導致馬爾丹急性腹瀉和霍亂個案上升的原因之一。諾伊曼解釋,當地廁所殘破不全,沒有化糞池,對居民健康構成很大風險。

過去數月裡,隨著逃難的家庭開始重返家園史瓦特,在馬爾丹的流離失所者人數正慢慢減少。其中一位急症室醫生阿里說,在高峰期裡,急症室每日治理約五十人,及至近日,前來求醫人數回落一半,當中大部分人都是馬爾丹本地人,顯示流離失所者已陸續離開返家。

於六月至十月底,無國界醫生隊伍在馬爾丹地區設立了三間霍亂治療中心,醫治了一千六百七十二名霍亂病人,當中百分之五十八的病人患上嚴重霍亂,但並無五歲以下兒童因霍亂致死。無國界醫生醫療人員一直在衛生部的馬爾丹醫院的急症室提供支援,直至十月底為止。於六月至十月期間,共醫治了三千二百二十四名病人。

撰寫本文時,大部分流離失所家庭已開始重返史瓦特和布內爾。無國界醫生於十月底著手結束在馬爾丹的工作,並於十一月正式結束當地項目。無國界醫生亦向衛生部工作人員提供培訓,並準備把霍亂治療設施的工作移交予政府官員。

無國界醫生巴基斯坦救援項目並不接受任何政府的捐助,經費全數來自公眾的私人捐款。無國界醫生自一九九八年開始在巴基斯坦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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