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伊醫生(Dr Yasmine Ley)在2014年7月至12月,領導著無國界醫生在巴基斯坦北部白沙瓦(Peshawar的婦產科醫院的新生嬰兒部門。現在回顧一下她為期6個月的任務。
 
萊伊醫生談到一宗難忘個案:「她父親在她出生時,沒有在她耳邊說阿拉的名字*。到她出生後第25天,當我們肯定她能沒有後遺症地活下來時才這樣做。這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個重要時刻。」
 
她輕柔而仔細地講述伊爾凡(Irfan)**女兒的故事:「她母親入院時,肯定只是懷孕期第29周。嬰兒出生時重量不到1公斤。她是我見過最細小的早產嬰兒。」醫療隊伍快速為嬰兒安排最好的護理。「我們替她輸血,並為她保暖。」幸好嬰兒反應良好。「她想活下去。」萊伊解釋道。
 
但她當時尚未脫離險境。「兩周後她開始受呼吸暫停影響,因此我花了整個下午伴在她床邊,每當她停止呼吸便弄醒她。那對她們一家和對我們來說,是個艱難的時刻。」女嬰的母親在家裡還有其他孩子,但就在婦產部陪在女嬰身邊兩個月。
 
然後,在11月某個寒冷但陽光普照的一天,伊爾凡終於可以帶太太和體重增至1.6公斤的女兒回家。女嬰的父親在她耳邊輕輕吐出阿拉的名字,也給她起了個名字。
 
每年數以千計非常早產的嬰孩
 
巴基斯坦每年有數以千計非常早產的嬰孩出生,當中很多因缺乏適當護理,或缺乏可供那些家庭使用的醫療設施而死去。在更偏遠的地區,母親們有時被迫步行數小時前往醫療中心。在冬季,嚴寒和降雪則令情況更差。
 
使用催產素亦導致嚴重併發症。催產素是一種用作刺激子宮收縮以加快分娩過程的賀爾蒙,它可和抗焦慮藥物安定(diazepam)混合使用,讓產婦在分娩時能夠放鬆,問題是這會讓新生兒停止呼吸。萊伊解釋:「因此在她們生產後,我們要接收那些已出現呼吸困難數小時的嬰兒。由於缺氧的關係,他們患上無法挽回的後遺症,而且很多都活不下去。」
 
「這是我首個無國界醫生的任務,而那正是我最難適應的範疇。作為醫療人員,我們到那裡是為了提供醫療護理、挽救生命,而不是讓生命流逝。慶幸我們有一支出色的隊伍。4名醫生,8名護士和8名助產士全天候工作,為病人提供貼身護理。我們首要讓母親和處於危險的新生嬰兒在分娩後24小時內獲持續觀察,以及確保絕佳的衛生環境。我們嚴謹的工作模式和方法挽救了許多生命。」萊伊告訴我們。創新思維也發揮了作用。目前無國界醫生在某些情況下允許父親來這間婦女醫院探訪,這讓較少婦女離開醫院,失去接受醫療建議的機會。
 
大量多胎生產
 
萊伊形容說:「在巴基斯坦,婦女會生很多孩子,有些母親甚至會生7至8個,但除了早產問題外,有時候更會有多胎生產。例如我們在一個月內見過3次3胞胎出生,全部都是自然分娩的。不幸的是,有一位婦女的嬰孩,我們救不活。他們肯定已有30周大,但他們太細小,肺部沒有正常發育。」由於醫療記錄和懷孕期間得到的護理不完善,醫療隊伍有時無法知道母親或嬰兒的確實年齡,這情況以住在該國部落區的人尤甚。很多病人是由無國界醫生在亨古(Hangu)的醫院轉介過來,那裡距離白沙瓦2至3個小時路程,不設新生嬰兒部。
 
萊伊描述說:「一天,一名婦女誕下一對龍鳳胎,各僅重1公斤左右。那婦女是其丈夫的第5個妻子,而他之前只得女兒。看到他每次來探訪,溫柔地一手抱著女兒,一手抱著兒子,都感到很奇妙。他就坐在妻子旁邊,單純為身為家長而感到快樂。那是一個美麗的畫面。」
 
*按習俗,父親或當地社區德高望重的成員會向新生嬰兒的右耳輕輕讀出宣禮祈禱。禱文包括宇宙創世者阿拉的名字,隨後是信仰宣言:除阿拉外沒有神明,而穆罕默德是阿拉的使者。
 
**伊爾凡是其父親的名字。
 
無國界醫生在白沙瓦
 
無國界醫生自2011年5月開始管理白沙瓦一間有30張病床的婦產科醫院。新生嬰兒部現時有15張病床,以接收有嚴重醫療併發症的新生兒。無國界醫生提供的護理完全免費。雖然白沙瓦區內有數間私立婦科醫院,但最危困的婦女(如難民、流離失所者、貧困者)或來自聯邦直轄部落區(Federally Administered Tribal Areas, FATA)的婦女,都難以得到專門的產科護理,因為服務太昂貴,或因為公共設施質素差劣。
 
2013年,無國界醫生在白沙瓦的醫院接收了374名新生嬰兒和3,717名婦女,當中4成出現與妊娠併發症。隊伍每周平均協助62名嬰兒的出生(是2012年的兩倍),包括10宗剖腹分娩。
 
巴基斯坦的母親和嬰兒死亡率
 
在巴基斯坦,每10萬名嬰兒出生便有約276名母親死亡,相較之下,法國只有9名。每10名兒童就有約1名在5歲前死亡,主要死因是腹瀉、肺炎和已有疫苗可預防的疾病。接近4成5歲以下的兒童受發育不良影響以及家中沒有清洗設施,情況以偏遠地區尤甚。資料來源:聯合國兒童基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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