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實錄

在這裡其中一個最大的族群是Mende,而聽得最多的土話便是pomwi,是白人的意思。每逢見到小孩子,他們就會不斷的「pomwi pomwi pomwi pomwi pomwi……」起初覺得他們很沒有禮貌,但 慢慢 發現是他們的文化,也就都成為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孩子們都很天真,有的見到我們有時害怕得很,卻大部分都很熱情,在遠處一見到我們便向我們跑過來,握著我們的手,有時甚至一直握著直至我們一起行到目的地為止。多少香港的孩子,連牽個手都不願意。 他們不求甚麼,只要你用土話向他們問好,...
剛剛到達多羅的第一個晚上,老天爺就給了我一個下馬威。當天半夜就開始發燒,整個晚上無法入睡,早晨醒來後頭痛欲裂,渾身沒勁。而我的工作交接過程只有四個工作日,對於第一次出任務的我來說這四天是非常寶貴的,可是身體卻實在不給力,注意力無法集中,甚至早晨起床都無比困難。有一天中午實在是難受,回自己的小土屋中躺了一下之後居然馬上就睡著了,再起來往工作區走時每一步都冒冷汗,整個下午都在握著拳頭堅持,結果這一天還要交接保險櫃,我和我的前任關著門,在悶熱的充滿蚊子的房間裡一邊點鈔一邊揮手打蚊子。...
© Nicole WEN
在杜賴恩(Dorein),當你提起當地有名的飛蟻,當地人都會爲之色變。由於螞蟻的數量太多,當它們覆蓋我的帳篷時,我一開始總以爲是雨滴敲打在帳篷上,其實是因爲數量太多,那「雨聲」是成千上萬只螞蟻大軍的行軍伴奏曲。 別小看這小東西,它們會迅速攀爬行進路線上的任何表面,對食物會死死咬住,包括我們。由於我的帳篷有破洞,它們開始進入我認爲唯一安全的小小空間,我只能放棄我的帳篷,但是當我逃到外面,它們已經覆蓋大部分營地,我只能一邊跳一邊拍打身上的螞蟻。一次,我逃到ICRC(紅十字國際委員會)...
© Ethan LEE
去年11月,無國界醫生告知我將被派往敘利亞工作,當時的我曾聽聞敘利亞局勢不穩的情況,但可能初生之犢不怕虎,我心中的激動蓋過了擔憂。 廢棄學校改建的臨時醫院 然而,第一天我已感受到空氣中彌漫的緊張氣氛。來到臨時醫院,發現它原來是由一所廢棄的小校舍所改建的,配有急症室、手術室、門診、藥房、產房、兩間分別有15張病床的普通病房和一個隔離病房,規模雖然不大,但周圍看似不過是個小村莊,應該足夠應付罷。 其後,我發現我完全錯了。眼見一批又一批的病人不斷地被推進急症室,許多都是爆炸的受害者。我看到有一家四口...
我抵達南蘇丹多羅的時間是八月初,這時雨季已經開始,雨水很多,白天很熱,但早晚比較凉爽,個別晚上還有些微冷的感覺。 就在我慶幸自己不是在酷熱的旱季出任務時,蚊子,那無所不在的蚊子,讓我徹底改變了想法。 剛抵達的幾天,因爲水土不服發燒,所以一直長衣長褲登山靴的穿著,只有個別曝露在外的地方被蚊子叮咬了幾個小紅點。當時覺得任務簡報上說要防蚊說了那麽多,其實也不過如此嘛,比北京的蚊子也厲害不到哪里去。 一星期多之後不再發燒,於是換了薄一點的長褲,換掉登山靴,穿上了一雙普通的慢跑鞋,自此悲劇開始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