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丹:無國界醫生為逃離埃塞俄比亞戰火的難民提供醫療援助

早前埃塞俄比亞北部提格雷地區 (Tigray region) 一處軍事基地遭到襲擊,埃塞俄比亞總理於是在11月4日下令向提格雷人民解放陣線 (Tigray People's Liberation Front) 採取軍事行動。衝突不斷升級,已對數十萬人造成影響,並有可能破壞該國各地和鄰近地區的穩定,恐釀成更嚴重的人道災難。
 
11月7日,第一批民眾從埃塞俄比亞抵達蘇丹。截至11月25日,聯合國難民署指已經有42,000名埃塞俄比亞人經登記後進入蘇丹,但不少人入境時未作登記,因此實際人數可能更高。目前民眾通過在三個地點進入蘇丹,最多人取道蘇丹東部卡薩拉州 (Kassala state) 的哈姆代特 (Hamdayet) 入境,佔總數約三分之二;約三分之一難民進入了東南部的加達里夫州 (Gedaref state) ;而少數 (2%) 則前往蘇丹南部的青尼羅州 (Blue Nile state)。
 
蘇丹東部和東南部收容了埃塞俄比亞難民,以下為我們的團隊在兩地的所見所聞,並簡述我們如何應對狀況。
 
哈姆代特邊境站
無國界醫生團隊在卡薩拉州哈姆代特的邊境站工作。他們目睹人們渡過分隔埃塞俄比亞和蘇丹兩國的河流。許多人告訴團隊,他們急忙逃離家園,甚至連基本用品都沒來得及收拾便要起行。他們丟下個人物品,在極為惡劣和乾旱的環境下步行數小時、甚至數天,才能到達蘇丹。
 
抵達蘇丹後,絕大部分難民都住在位於哈姆代特的一個邊境區內。當地缺乏居所、食物和清潔的食水,衛生情況惡劣。在哈姆代特,大部分難民都沒有帳篷,只能在戶外尋求如馬路旁、樹蔭下的地方露宿,亦有人住在村裡的市場內。有些人在村民的家裡借宿,蘇丹邊境的村民都十分包容,以行動來支持這些來自鄰國的人。
 
我們還看到有人越境返回埃塞俄比亞。他們有的為了仍留在原居地的家人,想把他們帶出來;有的為了取回個人物品;有些人回去變賣家當折現成金錢帶回蘇丹。在邊境村落,還有少數厄立特里亞人(Eritrea),他們以前曾流落到埃塞俄比亞,現在又要逃到蘇丹。
 
11月16日,無國界醫生首支團隊抵達哈姆代特,並在三天後開展行動。難民的需要不斷增加,在邊境站工作的團隊正提供醫療服務、健康資訊和心理健康支援,並為剛到埗的難民檢查營養狀況,同時開展水利衛生工作。我們的診所每天提供大約300次應診服務,最常見的疾病都與呼吸道感染、瘧疾和腹瀉有關。少數受傷的難民和一些曾遭性暴力的受害者都到該診所就醫,還有不少人需要繼續治療如肺結核等慢性疾病。  
 
烏姆拉庫巴 (Um Rakuba) 營地
聯合國進行篩查和登記後,有些抵達哈姆代特的難民登上巴士,前往位於加達里夫州、距離邊境有7-8小時車程的的烏姆拉庫巴營地,也就是當地唯一專門收容埃塞俄比亞難民的營地。該營原定計劃收容一萬人,但目前已有八千多人,而難民數量仍在增加,為了收容更多難民,有關當局正商討增設一所難民營。
 
難民營衛生環境惡劣,缺乏廁所,人們被迫在野外如廁。
 
在烏姆拉庫巴難民營,我們的團隊在11月19日至23日共提供453次應診,主要治療腹瀉和尿道感染。有兩名病人身受槍傷,須轉往加達里夫州的醫院接受治療。此外,有15人患有嚴重急性營養不良,154人患有中度營養不良,醫療隊向他們提供營養補充劑。另外,也有人曾在埃塞俄比亞或前往蘇丹途中目睹或遭遇暴力事件,因而出現焦慮和失眠的症狀。
 
一名30多歲的埃塞俄比亞難民向無國界醫生訴說自己的遭遇:「大概在11月3、4日,我正在店中工作,突然聽到戰爭開始的聲音,那聲量很大。 我不知道他們為甚麼要開戰,只見很多人死去,死者很多我都認識,有些甚至是老人。 我很困惑和無奈,不明白他們為甚麼要這樣做。在提格雷,人們都躲進灌木叢,但最麻煩的是沒有錢和食物,也沒有把家裡的東西帶過來,最後只能被迫離開家園,我也只是帶走了兩條褲子。開戰前,電力和電訊都被中斷,銀行關閉。我在提格雷有些積蓄,可在這裡我一無所有。」 
 
當地團隊面對的其中一個重要問題,就是缺乏治療非傳染性疾病和慢性疾病的藥物。我們正與當地其他組織合作,以確保取得所需物資。
 
團隊也發現,從埃塞俄比亞前來的難民也有不少醫生,並以難民身份留在營地。可是,人道組織的員工不能在難民營過夜,所以我們正在與這些醫生合作,尋求設立一個能提供24小時醫療支援的方法。
 
在喀土穆 (Khartoum) ,無國界醫生團隊正與當局磋商,期望能盡快輸入醫療用品,以及為更多前往該國的員工辦理緊急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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