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界醫志︰應對伊波拉 不容有失

「我在伊波拉治療中心工作一段日子後,被要求與後勤人員進入高風險區更換燈泡,當時是我第一次進入高風險區,我感到很害怕,甚至嘗試拖延進入區內的時間。當後勤人員發現我很緊張時,他說:『如果我們不更換燈泡,人們則不能在晚上獲得救治,他們可能會死。』我馬上意識到我必須放下心中的恐懼,而當我進入高風險區後,恐懼隨即被拋諸腦後。時至今日,進入高風險區時穿著的個人保護裝備彷彿已成為我第二層皮膚。」
 
 
無國界醫生的一名救援人員正準備進入伊波拉治療中心的高風險區檢查病人,所有人必須穿著個人保護裝備才能進入高風險區,裝備包括眼罩、口罩和圍裙等,一般以白色和黃色為主。©John Wessels
 
 
西非伊波拉疫情結束3年後,剛果民主共和國於今年8月1日再次爆發新一輪的疫情。疫情宣告三個月後,疫情的中心由曼吉納鎮轉移到規模更大的城市貝尼。疫情至今仍未受控,更成為該國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伊波拉疫症。無國界醫生派出超過100名工作人員在該國北基伍省和伊圖里省應對,當中包括多名曾參與西非伊波拉疫情的專家,來自幾內亞的水利衞生人員迪亞洛正是其中一人。
 
「2014年3月西非伊波拉疫情正式爆發,我便開始參與伊波拉項目的工作。當時是疫情爆發初期,我藉此機會了解到在伊波拉治療中心工作時需遵循的協議和採取的保護措施。
 
我是一名水利衞生人員。在應對伊波拉疫情中,水利衞生是非常重要的。我們大量支援醫療團隊,不分彼此。我們負責預防和控制感染,必須確保治療中心內外都不受感染。一旦我們沒有妥善和嚴謹地處理,伊波拉治療中心就很容易成為新的病毒散播來源。我的工作就是要終止病毒散播,確保沒有人受到感染;但不幸地,我們還是要經常為在疫情中打敗仗的死者遺體消毒。
 
 
無國界醫生伊波拉治療中心的設計是要確保人員在最安全的環境下工作,並採取行政管制,限制可以進行高風險區的人數,以限制可能暴露於病毒的人員。只有需要進入的人員才可以進入,並限制逗留時間。©John Wessels
 
 
每天我都會培訓當地的同事,確保已遵循所有程序並符合現有標準。若每個人都關注和留心,每件事百分百安全地進行,則我將功德圓滿。
 
我們不能在犯錯後再發出道歉信就了事,這不是應對伊波拉的方法。我是一名嚴厲和直接的人,有時候會令人震驚。但當涉及伊波拉時,我不想犯任何錯誤。如果你不遵循所有程序,一不小心,下一波疫情可能因你而起。
 
距離疫症結束之日尚遙遠。目前,人們不願意支援應對伊波拉的措施。我認為這是正常的。這種不情願和不信任於2014年西非疫症結束時仍存在,但當時所有公眾場所和公共交通工具已設有洗手的地方,計程車也有酒精洗手液。人們已經意識到採取這些預防措施的必要性,反映他們對疾病的危險性有一定認知。
 
對我而言,我隨時準備就緒為有需要的人們提供協助,所以我現在才會身處這裡。無論我身處何方,我都會協助拯救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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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為止,北基伍省和伊圖里省的14個衛生行政區報告有確認的或可能的伊波拉病例。剛果民主共和國的國家實驗室確認,這次引發疫情的是扎伊爾病毒株。這是伊波拉病毒裡最致命的病毒株,也是於2014-2016年期間重擊了西非的病毒株。今年早些時間在剛果民主共和國西部赤道省爆發的伊波拉疫情,也發現了扎伊爾病毒株,但與此次爆發的病毒株有所不同。另一個值得關注的是疫情爆發的地理分布模式。疫情極其靠近烏干達邊境,增加了外溢到該國的風險。烏干達政府已經開展疫苗接種活動,目標是為3000名前線工作人員接種以預防疫情。
 
文章首刊於2019年1月10日《南洋商報》 無界醫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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