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界醫志︰南非——駛出新里程

塞克陶毛的女兒快將3歲,名為Reatlehile,意思是「茁壯成長」。他認為自己不只是一名負責駕駛的司機,同時也在保護生命。透過協助受害者獲得醫療護理,他希望能夠打破南非性暴力和性暴力的惡性循環。©Tadeu Andre/MSF
 
「試想像,我是一名男人,而這名女人曾被另一名男人施暴。她要登上我的車,有時甚至需要單獨乘坐我的車輛。你可以想像到她的感受。但你必須令她知道,她正身處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她跟你在一起時很安全。我會告訴她們:『請放鬆,我會帶你到一個可以幫助到你的地方。』
 
身為無國界醫生的司機,我自覺肩負著重大的責任,因為這份工作不只是開車接送病人,而是需要投放大量情感。我們是她們求助時首先接觸的人,體諒對每一個人都很重要。」
 
塞克陶毛是無國界醫生南非勒斯滕堡項目的其中一名司機。塞克陶毛的妹妹9歲的時候遭鄰居強姦,但啞忍至今仍沒有求助。因此,當他開車接送性暴力和性別暴力的受害者時,能夠明白她們的感受。
 
南非是婦女被殺害和強姦率高企的國家之一,2018年接獲52,420宗性罪行報告,實際數字可能更高。2015年無國界醫生在南非西北部的勒斯滕堡訪問了800名18至49歲婦女,發現平均每4人就有1人曾遭性侵,但當中高達95%不會向醫護人員舉報事件,主要因感到恐懼和羞恥,以及不了解尋求即時護理的重要。
 
無國界醫生與當地的伙伴合作,為性暴力和性別暴力的受害者提供醫療、社會及心理健康的醫療護理服務。這些受害者會由無國界醫生的司機接送到中心接受護理,司機們都已接受了心理急救的訓練,學習以同理心與受害者相處,避免造成雙重傷害。為任何面臨危機的人提供心理急救的原則是評估當前的情況、建立互信和融洽的關係,以及協助她們安全地獲得下一步的護理。
 
 

位於南非西北部的勒斯滕堡這個鉑金礦帶,到處都是非正式的居所。該處的男女比例為120:100。結構性暴力、經濟困難和傳統的性別觀念,導致很多婦女,特別是已為人母的,都需要依靠男性伴侶才可生活,她們亦因而更容易遭受性暴力和性別暴力。©Tadeu Andre/MSF

 
波普伊曾遭前夫施暴,有一次前夫買醉,將她推倒牆壁,導致她的肩膀骨折。起初她以為只是個別事情,後來才發現是自己自欺欺人,遂決定離婚。離婚後她才向無國界醫生求助。她仍記得無國界醫生的司機首次來接她時的情況:「當時我在哭,然後他說:『我不知道你承受了多少痛苦,我不能跟你說『會沒事的』,因為我不知道你已經這樣生活了多久,我只可以叫你要堅強。』當你說話時,他們會聆聽,不會評價你。他們都是有愛心的人,很關心別人。」
 
塞克陶毛有一名快將3歲的女兒,名叫雷亞萊希勒(Reatlehile),即「茁壯成長」的意思。他希望身體力行打破性暴力和性別暴力的循環,除了支援受害者外,另教育施虐者,以減少暴力發生。他說:「首先,我想確保我的女兒獲得教育。然後我要以身作則,做一位好父親。當她長大後有了丈夫,她會知道,如果她的丈夫做錯了事,她可以說︰「不,我的父親不是這樣教導我,家中從來沒發生這種事,因此這是錯誤的。」
 
 

文章首刊於2019年10月24日馬來西亞《南洋商報》〈 無界醫志〉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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