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

語言 在工作以外,我亦學習當地語言。雖然我只懂得如何打招呼,但是當地人已很驚訝。學習當地語言亦可以在短時間內改善與當地員工的關係。因為我不是單只一個人工作,所以好的團隊精神是重要。在工作上,我以英語與同事溝通。很多同事的母語都不是英語,但是無論是甚麼口音或英語程度,最重要的是我們大家能明白大家講的英語。
第一個月的時間過得很快。在交接期的一個星期,我接收很多資料,我要學識以電腦處理數據,並嘗試明白無國界醫生在贊比亞的項目,儘快使自己熟識新的工作環境。我知道我有很多事情跟進,我覺得一日廿四小時根本不夠用。因為工作時間很長,所以不夠一個月我的身體已經覺得很疲倦。
經過總共四日的機程和車程,我到達非洲的贊比亞,負責一個非緊急救援的愛滋病項目 。由生活到工作,每一樣都是新事物。起初我真的很迷網,不知自己的方向。我學習如何管理藥房和貨倉,例如︰如何保持溫度和防止潮濕、如何監測害蟲、如何防止貨物過期、如何處理每日的資料、如何每月親身計算整個藥房和貨倉內各項物品的真實數量、如何處理三百盒由歐洲運來和本地購買的藥物或其它所須的物品、如何安排貨物上架… …等等。
有兩年工作經驗後,我就申請成為無國界醫生的海外志願人員。為了可以隨時出發到海外成為志願人員,我決定做臨時工去等待。 猶疑 等待的時間不短。近幾年常常不在父母身邊的我,當我發覺父母老了很多,改變了我以往堅持的決心。事實上,我曾經幾次想放棄我的理想,但是我又不甘心就此放棄多年追尋的理想,心裏充滿矛盾的感覺。
我的理想「無國界醫生」 我曾經聽過一個成功者至少用十年的時間才會成功。沒想到十多年前,我想成為無國界醫生的海外志願人員,十多年後我才有能力把握一個可以實現理想的機會。雖然我不是一個傑出華人、不是一個優才生,亦不是一個偉人,但是我希望與想參與「無國界醫生」、曾經想參與和未曾想過的人分享我與「無國界醫生」 的小小經驗和感受。
儘管最近在一份世界地圖上發現了圭魯(Gweru、地圖上卻沒有標示面積相近的哈拉雷和布拉瓦約),令我頗覺驚喜,但實際上圭魯在現實中仍舊是一個像條大村莊的小鎮。我非常肯定在某個懶散而悠閒的早上,我可以步行貫穿整個圭魯(也許還能再走回來!)。這兒不僅地方小,人們相互也很熟悉。無論你提到甚麼人,當地人就算不知道那人的名字,也至少知道那人的長相,他們可能還知道對方現在正在做甚麼,甚至是準備要去做甚麼。作為這個小地方的一分子,意味著很多東西。最近,我發現一年一度的圭魯農業展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白噪聲*。我將身體縮成一團靠近無線電,我把天線傾斜了,我聽到就只有白噪聲。我閉上眼睛和皺起眉頭。我嘗試閉起耳朵。這種聲音的感覺就像一隻老鼠在麥克風前爬來爬去。令人感到十分痛苦,就像未能和一些小動物溝通一般。無線電通訊員拿起了麥克風說︰「Message copied, Mike Kilo One. Gweru Base out.」這是什麽信息?他笑著。我卻歎了一口氣。在這裡的溝通,跟其他地方一樣充滿挑戰,偶爾會令人沮喪,但永遠也是極其重要。 *白噪聲,即無線電沒有訊號時所發出的噪聲。
芒果的季節快將完結,但天氣還是很熱。現在是三十五度,我是在辦公室內!汗水從我的臉頰、手臂和背脊一直流下。炎熱是無處可逃。我只好交替地打字、喝水、思考和抺汗。雨季和較涼快的天氣還沒有來臨。 我正在處理沒完沒了的報告、醫院工作時間表和預備訓練班。這份工作雖是有趣,但我每天都感到極度疲憊。同時間處理多件事情和工作受到干擾的情況達至新高。 「可以幫我安排假期嗎?」「我的筆沒有墨水,可以換一支新筆嗎?」「我想跟你談一談我的工作時間表。」
恩塔巴姆洛普(Ntabamhlope)是我最喜歡的診所之一,倒不是僅僅因為它好聽的名字,真正吸引我的是前往那裡的越野旅程,是庭院角落裡参天的古樹,是人們圍繞著古樹栽花又樂意照料的情趣。那裡的藥房空空蕩蕩,但僅有的存貨都整齊地按照字母排列順序擺在架子上;那裡的護士技術嫺熟,但每次都會向我熱心請教,我還喜歡她們的制服——是我見過最潔白的。
圭魯(Gweru)的芒果季節已經結束,但對於我來說,其它的一切才剛剛開始。我慢慢學習這裡的語言、熟悉這裡的環境,感覺自己又成了一名嬰兒。我適應著這裡的氣候:早上冷得發抖,中午卻要急急找地方乘涼。我逐步認識人們的臉孔、記住他們的名字,最終瞭解我的新朋友及同事的脾性。我適應著我的新家——爬著蜥蜴的天井、住著壁虎的廚房、會跳出青蛙的淋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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