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勤人員

經過兩天的等待,我們全體團員終於會面了。雖然都是來自不同國家和地區、不同的膚色,但是就像一家人一樣的,因為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全體成員都迫不及待的要求儘快到項目地,開始我們的工作。第四天,我們全體成員出發了,整個Kaguro知道我們正式回來了,都是歡天喜地,把這個消息傳給每一個人、每一個村。
二零零九年七月二十六日,讓人高興的一天,因為安全形勢有所好轉和行政審批手續的完備,我被應許飛往下一個城市埃爾法舍爾(El Fasher),然後二十八日乘坐聯合國組織下的直升飛機奔赴項目地。考慮到安全因素,我們一般都是乘坐聯合國組織下的人道救援航班。埃爾法舍爾是北達爾富爾州的行政首府,距首都喀土穆大概兩個半小時的飛機行程。整個飛行過程幾乎全部是在沙漠上空,到達埃爾法舍爾後,我真的第一次感覺到了「動亂」這個詞。
經過約十二個小時長途飛行,終於平安到達布魯塞爾。因為我的前任同事特地從德國趕來和我做必要的交接會談,下飛機後就立馬奔赴辦事處與她會面。就在我們交談的時候,她接到一個來自蘇丹項目處的電話:我們項目的一輛卡車和發電機被武裝分子劫持了,所幸沒有人員傷亡,我不敢多想……第二天,辦公室同事告訴我,兩名國際紅十字會組織的外藉工作人員在蘇丹被綁架了,為了我們的安全暫時不飛赴蘇丹,在布魯塞爾等待事態的進一步發展……汗!
二零零九年四月份,我正式收到無國界醫生在比利時和盧森堡舉辦的為期共十五天的培訓邀請,這次培訓讓我對這個組織、對我以後所從事的具體工作有了更深入的瞭解和認識。這個培訓是特地為第一次即將奔赴不同國家和地區的志願人員設定的,讓所有即將出發的志願人員有充分的思想和知識準備。
我是一名實在是再普通不過的中國人,來自中國四川。二零零八年的汶川大地震,讓我經歷了平生最大的苦難時刻,它改變了很多人對生活、世界的態度和思考,我應該是其中之一。
我是一名後勤人員,已經為無國界醫生工作了五年,但這是我第一次參與無國界醫生在巴基斯坦以外的救援任務。 我在二零一零年五月,參與無國界醫生在南非約翰内斯堡的入境者醫療項目,對我而言,這是一個全新的經歷,在城市內為入境者提供醫療護理與無國界醫生的一般項目完全不同。
我終於動身前往我的項目所在地了。由於瑞安航空堪稱嚴緊的重量限制,我被迫放棄部分行李,只攜帶少量行裝。我要乘坐的飛機是覆蓋乍得全國航空網絡的其中一架人道救援飛機。出發前的安檢看起來純粹是馬虎了事──金屬探測器的聲音響起卻沒有人被搜身。非政府組織的人排成一排,等著登上各種各樣的飛機,還有一大群聯合國士兵正登上一輛大飛機,從他們臂章就知道他們是拉脫維亞人。我曾聽說聯合國要從乍得撤軍,我想他們就是其中的一部份。登上我乘坐的六十座小飛機後,我看到機艙上有一張巨大的貼紙寫著「美國人民的美國國際開發署」。
我去過很多發展中國家,但卻從來沒有來過這樣的地方。走進市中心,我感到十分困惑——在任何一個國家首府最少也有一點點交通和基礎建設,但這裡真的是什麼都沒有。街上就只有寥寥可數的行人、幾間商鋪和幾輛摩托車。夏爾戴高樂大道(Avenue Charles de Gaulle) 似乎是市內的主要道路,但卻十分寧靜,幾乎沒有什麼商業活動。大部分道路都是柏油路,但只要少量的行人路,車輛可以隨意駕駛。
我從小在國外長大,經常在不同的文化中生活和工作。修讀物理,當上軟件工程師,在巴黎開了一間酒吧,在中東擁有一家證券公司,這些閱歷似乎讓我成了一個典型後勤人員,在不同環境都擁有各類經驗。無國界醫生讓我可以做一些無私的事情,寫日誌能讓我整理思緒,也是我排解壓力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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