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救援人員

真倒霉。
 
雖然我來自香港這個又熱又潮濕的亞洲城市,但我受不了炎熱。這裡夏天的天氣十分悶熱,但宿舍的地庫很涼快,所以我整晚睡得很好,算是不幸中之大幸──過去兩晚我幾乎沒有睡覺:夜機抵達杜拜,早上起來到領事館辦理簽證,之後半夜再轉搭另一班航班出發。
 
 
 
經過三個月的休息,現在我回到阿富汗!我在一個很棒的晴天抵達,清晨時分高溫還未發威。看來之前幾個月的訓練沒有白費─這次我在拖著行李與背包前往停車場後,就已檢查好自己的頭髮、頭巾(hijab)與傳統長袍(shalwar kameez)。
 
接到任務通知的一刻
 
在很多的項目中,身為團隊中唯一的外科醫生時常會感到很大壓力,而身心都會覺得吃力。你需要作不同的程序以拯救病人的生命或肢體。
 
Awien,一位十二歲的小女孩。從大概一年前開始,她不時感到右邊腰間疼痛。她的家人,於一年間帶她訪尋過數十名本地醫生,各人都說Awien患的是尿道炎,於是處方了一個又一個吃不完的抗生素療程。一年過去,Awien吃掉了數之不盡的抗生素,但病情仍然絲毫沒有好轉,反而疼痛的位置向前伸展到右腹。她的家人,由於要應付那些龐大的醫藥費,已幾近把家中的財產──牛隻──都變賣了。 
 
這個國家的東部因礦產資源,特別是黃金而聞名,因此人人都想要掌控這個地區,包括它一些貪心的鄰居。距離我所在地方盧林巴(Lulimba)15公里,有一個城鎮名叫米西西(Misisi)。它是一個黃金重鎮。至今為止我都沒有機會去那裡參觀,因為從我剛到埗就忙於處理前同事留下的相當多的重要手術,還有在過去的兩周裡一些緊急手術,其中包括不少來自米西西的。採礦事故在這裡很普遍,很多人會一頭栽進去看看自己有沒有發現黃金的運氣,因此他們會用很原始的方法,冒一切風險進入礦井及隧道。
我想大家也聽說過在3月底也門武裝衝突升級的事。4月初,無國界醫生安排我前往亞丁,參與一個外科的緊急救援任務,但由於審批手續和簽證申請的延誤,所以我亦延至4月22日晚上才啟程。
 
經過漫長的旅程,包括從香港到阿迪斯阿貝巴11小時的飛行、前往吉布提的1小時接駁航班以及前往亞丁的13小時船程後,我終於在4月24日下午來到無國界醫生在亞丁的醫院。
 
生命,到底由誰掌控? 
是種種巧合,還是冥冥中自有主宰?
 
非洲國家的生活條件,相信大家都可以想像得到。來到南蘇丹戈格里亞勒(Gogrial)的這個項目,更加令我感受至深。大部份的南蘇丹人,都是住在一些用泥土及稻草建成,稱為Tukul的小屋。先別說一些被香港人視為基本生活設備,如電視機、冷氣機之類的,事實上當地人家中擁有的,往往只有鋪在地上的地蓆!電源,根本上都不存在,更何況是電器此等奢侈品。甚至於食水,一般人都要徒步走到由國際救援組織提供的供水站,可能為了簡單的一桶水,就得冒著烈日當空的天氣,走好幾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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