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科醫生

追著日頭從東到西,我終於抵達多米尼加共和國。機場擠滿了遊客,其中不少來自歐洲。 幸運的是,一位海關工作人員上前問我是否要去海地,我說是的。之後他就把我帶到一個房間,在我的護照上蓋了章,告訴我可以走了。沒有進一步的查問。 走出機場的時候,我看到很多人在那裡等候。這裡沒有手機漫遊服務,也沒有地方可以買一張當地的手機卡。幸好,就當要走到出口盡頭的時候,我看見了一個當地同事正舉著一小塊無國界醫生的卡片,同事旁邊還有兩位漂亮的護士。她們也是剛剛抵達。
今日有CNN和一些本地電視台來採訪我們在吹氣醫療帳幕的工作。 忙裡偷閒時,我開始教本地員工說一些中文,例如「你好嗎?」「我很好。你叫甚麼名?」「我是牛仔。(牛年出生的)」諸如此類,還有教他們用中文寫「無國界醫生」。之後將是教他們有關中國菜的。 昨日有很多細規模的槍擊和射殺,都是哈馬斯與法塔之間爆發的衝突,也有一些炮擊,但是在加沙其他地方,不是在加沙城內。 明天我們將會有一名武裝份子病人在我們的醫院做手術。
有武裝份子今日襲擊以色列士兵,局勢立即升溫。 大家都預料以色列方面會有進一步行動。因此流動醫療隊和手術後護理診所都隨即暫時撤離,而且我們的安全措施都提升了。我們亦可能要搬往另一個地方住,明天便會知道。 無國界醫生現時嘗試與什法醫院和其他地區醫院合作,包括資源共享、安排手術在我們的流動醫療帳篷裡進行等等。 由於加沙邊境再度關閉,相信我短期內也不會那麼快就回來。
加沙地帶面積約三百六十平方公里,說它是一個加沙牢獄──內有三座主要監房(三大主要城市),一點也不為過吧。邊界分別遭以色列和埃及嚴厲管制,在加沙內的人民都被路障、圍牆分阻,與外隔絕。幸好還有互聯網與手提電話的出現,他們尚且可以透過虛擬的方式與外界保持聯繫。 我遇過一個巴勒斯坦人,他告訴我,很想去北京看奧運,連門票也買了,但就是無法親身前往。 不論是糧食、電力供應、帳篷、食水供應,抑或人員的往來,都在以色列的嚴厲管制之下。抬頭望天,是軍事用的監察氫氣球,當然還有軍機。
昨日哈馬斯向以色列方向發射了兩、三支火箭,幸好之後沒有任何事情發生。無國界醫生的診所每天都開放,由於在這裡星期日不是休息日,所以依舊有很多人來求診。昨天便大約有七十人,幾乎全都是年輕病人,由一歲到三十歲都有,全都是因戰爭而受傷。你不會看到因頭痛、發燒、感冒、胃痛或其他雞毛蒜皮的事就來求醫的人。 在這裡,到處都可找到紅色──這裡的士多啤梨很出名,十分甜美,如乒乓球般大;還有紅色的玫瑰,人人都很喜愛,家家戶戶都會種玫瑰花,不論他們房屋的牆和窗戶是否有破損,都會在窗邊放上玫瑰花。
今日我在無國界醫生的診所看了十八個外科個案,其中六個需要進一步安排手術。這個診所就在我們的吹氣帳幕臨時醫院旁邊,除了接收新症之外,也處理一些手術後需要護理的病人;有很多病人都是從其他醫院,包括什法醫院轉介過來。單在今日,五小時內就有六十名病人。跟據我們的記錄,在戰事期間,因為病人被困在戰火之中,難以接觸醫療設施,而我們又接觸不到他們,當時診所的病人數目不多;直至停火之後,病人急增至一天內有一百名,而現在則維持在每天五十至七十名左右。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們也計劃在稍後時間開設多一間診所。
今日從耶路撒冷進入加沙,只用了十分鐘就通過了檢查站,可說是一個奇跡,因為醫療隊平日平均需要在檢查站花上四至六個小時才獲放行。(雖然今日我先後兩次到達檢查站,大清早的一次不獲通過,唯有折返耶路撒冷的辦事處;我都未及把行李放下,又接到消息說檢查站放行了,於是馬上又再啟車前往,結果十分鐘就通過邊境。) 路上踫到不少漂亮的以色列女兵、男兵、哈瑪斯士兵,來自海外的人士及當地人。
我仍在耶路撒冷。昨日抵達之後,做了點行政工作,再聽取同事就加沙最新局勢及醫療需要進行簡報。 無國界醫生在加沙現有五項工作:臨床心理治療、外科手術、設立手術後護理診所、流動醫療隊,以及透過設立吹氣帳幕的醫院,治理戰爭傷者。 包括吹氣帳幕醫院在內的物資,一直在特拉維夫等候清關,昨日終於運到加沙。無國界醫生正在加沙辦事處門外的空地,設置吹氣的臨時帳幕醫院,入面有手術室和深切治療病房。這所醫院離加沙最大的什法醫院也不遠,大概只有三百米左右。
今天是耶穌受難日,我祝大家有一個愉快的復活節假期。 我們今早與協調隊伍開會,確定了救援項目的方向。他們在星期一從巴黎及朱巴(南蘇丹另一城鎮)來到這裡。之前四天,他們到考察過 救援項目的大部分工作,包括流動醫療隊及在流離失所者營地的工作,亦與當地衛生部門召開了很多會議。 在烏韋勒,當地人對無國界醫生的醫療援助有極大需求,我們最終落實母嬰健康、營養治療及瘧疾治療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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