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科醫生

在很多的項目中,身為團隊中唯一的外科醫生時常會感到很大壓力,而身心都會覺得吃力。你需要作不同的程序以拯救病人的生命或肢體。
 
Awien,一位十二歲的小女孩。從大概一年前開始,她不時感到右邊腰間疼痛。她的家人,於一年間帶她訪尋過數十名本地醫生,各人都說Awien患的是尿道炎,於是處方了一個又一個吃不完的抗生素療程。一年過去,Awien吃掉了數之不盡的抗生素,但病情仍然絲毫沒有好轉,反而疼痛的位置向前伸展到右腹。她的家人,由於要應付那些龐大的醫藥費,已幾近把家中的財產──牛隻──都變賣了。 
 
這個國家的東部因礦產資源,特別是黃金而聞名,因此人人都想要掌控這個地區,包括它一些貪心的鄰居。距離我所在地方盧林巴(Lulimba)15公里,有一個城鎮名叫米西西(Misisi)。它是一個黃金重鎮。至今為止我都沒有機會去那裡參觀,因為從我剛到埗就忙於處理前同事留下的相當多的重要手術,還有在過去的兩周裡一些緊急手術,其中包括不少來自米西西的。採礦事故在這裡很普遍,很多人會一頭栽進去看看自己有沒有發現黃金的運氣,因此他們會用很原始的方法,冒一切風險進入礦井及隧道。
我想大家也聽說過在3月底也門武裝衝突升級的事。4月初,無國界醫生安排我前往亞丁,參與一個外科的緊急救援任務,但由於審批手續和簽證申請的延誤,所以我亦延至4月22日晚上才啟程。
 
經過漫長的旅程,包括從香港到阿迪斯阿貝巴11小時的飛行、前往吉布提的1小時接駁航班以及前往亞丁的13小時船程後,我終於在4月24日下午來到無國界醫生在亞丁的醫院。
 
生命,到底由誰掌控? 
是種種巧合,還是冥冥中自有主宰?
 
非洲國家的生活條件,相信大家都可以想像得到。來到南蘇丹戈格里亞勒(Gogrial)的這個項目,更加令我感受至深。大部份的南蘇丹人,都是住在一些用泥土及稻草建成,稱為Tukul的小屋。先別說一些被香港人視為基本生活設備,如電視機、冷氣機之類的,事實上當地人家中擁有的,往往只有鋪在地上的地蓆!電源,根本上都不存在,更何況是電器此等奢侈品。甚至於食水,一般人都要徒步走到由國際救援組織提供的供水站,可能為了簡單的一桶水,就得冒著烈日當空的天氣,走好幾個小時。
南蘇丹,一個香港人鮮有聽聞的國度。
也正是我今次替無國界醫生工作的地方。 
跟以往三次於南亞地區的任務不同,今次是我首次以無國界醫生身分踏足非洲。 
 
12個小時飛到阿姆斯特丹,接著11個小時飛到盧旺達首都基加利(Kigali),之後是超過7個小時的車程,終於到達剛果民主共和國東部邊境附近的大城市布卡武(Bukavu)。
 
這是我第8次參與無國界醫生的救援任務,目的地是剛果民主共和國的南基伍省(South Kivu)。我將在那裡逗留3個月,主要負責培訓當地醫生,提升他們的外科專業技術。
 
情況有點奇怪。對我來說,這一切好像例行公事,我對出發前往救援任務並不感到興奮。可能我需要一些啟發,讓我有更強的意志和動力,幫助那些我在生命旅程中遇到的有需要的人。但願我在未來3個月裡,能夠找到這渴望已久的靈感和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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